第四十六章 一語天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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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嵐嵐還算給面子，直到張一鳴他們的滿月酒吃到尾聲的時候，她才哇的一聲哭出來，醒了。book18.org
王麗趕緊到嬰兒床邊將嵐嵐抱出來，一邊輕輕搖著，一邊哄著，「哦，小乖乖，睡醒了，是不是餓了？你看，有叔叔阿姨來看你了。」book18.org
嵐嵐是餓了，直往王麗的乳房上拱。王麗對大家笑笑，說了聲「你們繼續吧，我不吃了」，便坐到一邊給嵐嵐喂奶去了。book18.org
這邊其實也都差不多了，沒一會就結束，李建國開始撤下碗碟，張羅著大家吃水果。book18.org
李建國在廚房略做些收拾，三個姑娘要幫忙，被他攔住了。王麗喂完奶，嵐嵐也是吃飽喝足，安靜了下來，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開始對屋裡的大人們東張西望。book18.org
「王麗姐，給我來抱抱。」這裡樂樂是跟王麗最熟的，嚷著要抱嵐嵐。book18.org
王麗微微一笑，將孩子遞給了她。姚靜和劉紅於是也都圍了上去，逗著嵐嵐玩。book18.org
「一鳴，你來一下，問你個事情。」王麗得閒，便叫了張一鳴，往李建國的書房走去。book18.org
張一鳴立刻覺得頭皮發麻，腦袋立時大了一圈。他猜到師姐要問什麼。book18.org
果然，一進書房，避開了眾人，王麗就揪住了張一鳴的耳朵。「你給我說說，這些女孩子都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唉喲。」張一鳴不敢大聲呼痛，「師姐你先放開，我跟你說。」book18.org
王麗放了手，「好，你說。你這個死傢伙，我說詩思是你氣走的，你還不承認。看看你這德性，這才來北京幾天，就有了三個。我說你膽子還不小，居然敢公然往我這裡帶。」book18.org
「師姐，這個……。」張一鳴苦著臉，無法解釋。王麗已經認定了事實，張一鳴知道，再狡辯也沒用。還是認清黨的政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師姐，具體的細節說起來太複雜，我……」book18.org
「你說，複雜沒關係，我的素質沒你想的那麼低，再複雜我也聽得懂。」book18.org
「師姐，我是真心喜歡她們的。不然，我也不敢帶她們來了。」book18.org
「你是真心，你哪時候不是真心了？你喜歡詩思不也是真心嗎？可現在的結果呢？你知不知道，你的真心會害死人的。」book18.org
「不會的。」張一鳴囁嚅著說。book18.org
「不會你個頭。」 王麗恨恨的，又狠狠敲了一下張一鳴的腦袋。「死的不是你，你當然不會。到頭來還不都是女人吃虧。樂樂我算是比較了解的，其他兩個我也看得出來，都是些好姑娘，要是最終都毀在你手裡，你於心何忍你。你就這麼管不住褲襠里那三寸禍根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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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鳴正被王麗批得簡直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的時候，救兵來了。這個時候，姚靜來到書房門口。王麗也在這時看見了姚靜，於是閉了嘴。book18.org
「師姐，李大哥找您。剛才他叫了一聲，沒見您答應，所以我來叫您。」姚靜對王麗說道。book18.org
「哦。」王麗應一聲，先出去了。book18.org
「師姐是不是在罵你？」王麗走後，姚靜沖張一鳴一笑。book18.org
「是啊。」張一鳴苦笑。book18.org
「你可得聽著，別跟師姐犟。」book18.org
「我哪敢。」張一鳴對王麗，一直是又敬又畏，因為王麗對張一鳴好，除了沒嫁給他，幾乎什麼都給了他。可是沒嫁給張一鳴，那也是怪他自己沒有選擇王麗，並不是王麗不願意。book18.org
不多久，王麗又來到了書房，看了看張一鳴和姚靜，最後對姚靜說：「姚靜，既然你們今天都一起來了，我乾脆也別裝傻。我剛才在說一鳴，不知道你聽到沒有？」book18.org
姚靜搖搖頭。book18.org
「我在罵一鳴，簡直是，簡直是……」book18.org
王麗本想說簡直是「道德敗壞」，但又一想這句話會不會有點太重了，畢竟要顧及一下張一鳴的感受，而且就算姚靜也未必願意聽到這麼重的話，就現在的情況看，三個姑娘好像還挺在意張一鳴的。那說什麼呢？「大色狼」？似乎又太輕了，不明白的，還以為是打情罵俏。book18.org
想來想去，王麗一時也無法對張一鳴進行合適的定性。「哎呀，反正就是，我想說你們可別都叫一鳴給傷害了。我不怕一鳴怪我，現在當著他的面，我勸你們慎重考慮。一鳴你也早作決斷，定就定下一個，別耽誤了其他兩個姑娘。」book18.org
張一鳴訥訥的還沒開口，姚靜已道：「師姐，您真好，處處為我們著想。」book18.org
「我是過來人，考慮得比你們多一點。我是為你們著想，也是為一鳴著想，我可不想看到他欠那麼多情債。」book18.org
姚靜笑了笑，臉有點紅，猶豫了片刻才又說道：「師姐，要是我們三個都跟一鳴在一起，您反對嗎？」book18.org
「什麼？」王麗吃了一驚，「你是說你們，你們三個都願意這樣？」對於王麗來說，這有點匪夷所思。book18.org
「至少，暫時，我們都不想離開一鳴，以後，要有什麼變化，那是以後的事情。」其實姚靜心裡想以後也不會有什麼事情，她們也不會離開這個男人。姚靜只是不想說得太肯定，她怕那樣師姐會更加接受不了。book18.org
姚靜這樣算是悠著點說了，饒是如此，王麗還是以驚異的眼神看了她半天，直到終於確信姚靜說的是真話。book18.org
這世道，怎麼變成這樣了！王麗只得無奈地說：「那，那我就不管你們了，既然是你們自己選擇的。我是擔心你們被這個臭小子騙了，或者受他欺負。」王麗說著狠狠地盯了張一鳴一眼。book18.org
姚靜乖巧地挽住了王麗的胳膊，「師姐您就是我們的娘家人，一鳴要是欺負了我們，我們就來找您告狀，您幫我們討回公道，好不好？」book18.org
王麗笑了起來，「沒問題，他敢欺負你們，看我怎麼收拾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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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姚靜的幫助下，總算是過了師姐這一關，三人離開書房，往客廳回。與剛才被王麗叫到書房的時候相比，張一鳴簡直覺得是新舊社會兩重天，心裡異常輕鬆。book18.org
然而，剛到客廳，抱著孩子的樂樂的一句話，讓張一鳴頃刻間又回到了萬惡的舊社會。book18.org
「一鳴，你來看，有沒有發現嵐嵐的鼻子嘴巴都很像你？」這個發現讓樂樂非常高興，只叫大家來看。book18.org
真是一語道破天機！book18.org
張一鳴剎那間幾乎木立當場，挽著王麗手臂的姚靜也感覺王麗似乎呆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死樂樂，今天可要害死你老公了。你眼睛怎麼這麼毒，才一個月大的小屁孩子，沒鼻子沒眼的，你怎麼就看出她像你老公了？張一鳴在心裡叫苦不迭。book18.org
李建國在切西瓜，聽了樂樂的話，哈哈笑了起來，「是嗎？像一鳴好啊，那嵐嵐以後一定很漂亮，鼻樑挺挺的。來吧，大家吃點西瓜，別老圍著孩子轉。」book18.org
王麗已經從樂樂手裡接過嵐嵐，「你們去吃西瓜吧，我哄她睡覺。」book18.org
一頓高興的滿月飯，只是在飯後水果的時間，張一鳴吃得很是忐忑，手裡的西瓜成了豬八戒嘴裡的人參果，也不知道是甜是淡。張一鳴不是怕負責任，也不是怕李建國發怒，李建國要能發怒，打他一頓，甚至砍他兩刀，張一鳴都願意。他怕的是李建國傷心難過，這個大哥一樣的男人，恐怕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會打張一鳴一頓的。book18.org
從師姐家告辭之後，回家的路上，張一鳴專心開著車，不太說話。book18.org
和劉紅一起坐在後排的樂樂不知怎麼又想起了那個話題，拍了一下張一鳴，高興地說道：「老公，我叫你看你又沒看，嵐嵐的鼻子、嘴巴長得真有點像你。以後我們也生個女兒，跟嵐嵐作干姐妹，好不好？」book18.org
「真的像我嗎？這麼小，哪裡看得出來。」張一鳴淡淡地回答道。book18.org
「反正我覺得有點像。紅姐你覺得呢？」book18.org
「我不大看得出來。」劉紅在這一方面大大咧咧的，確實沒看出個所以然來。book18.org
樂樂似乎還想說，坐在張一鳴旁邊副駕駛位置的姚靜這時岔開了話題，「你們知不知道今天師姐怎麼罵老公的？」book18.org
「不知道。師姐罵他了嗎？有沒有打他一頓。」樂樂快樂地嚷道，今天她的心情特好。book18.org
「師姐罵他管不住褲襠里的三寸禍根。」姚靜說著自己也笑了起來，覺得師姐說話簡直堪稱雅俗共賞。堂堂一個國稅局的處長，女碩士，是又有地位又有文化，可該潑辣的時候也絕對當仁不讓。book18.org
樂樂已經笑翻了，抱著劉紅直說：「紅姐，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是怎麼說老公的？你和師姐簡直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book18.org
劉紅也笑了起來，她第一次對張一鳴說的是「你身上那點雜碎」。book18.org
姑娘們的笑聲讓張一鳴輕鬆了些，他伸手敲了一下身邊的姚靜，「好你個靜靜，你散播對老公的不敬之辭。你不是說沒聽見嗎？」book18.org
「就聽見這一句。我當時忍了老半天才沒有笑出來。」book18.org
一路上，樂樂跟劉紅嘻嘻鬧鬧，直到回到樂靜酒吧，沒再提到嵐嵐長得像誰的問題，張一鳴悄悄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件事暫時過去了。book18.org
張一鳴並不知道，樂樂道破天機的一語，最後帶來的是怎樣的不可挽回的後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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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鳴他們走後，王麗又給嵐嵐喂了一次奶，然後慢慢哄著她睡著了。book18.org
李建國已經收拾完畢，在沙發上坐著看看電視，王麗走到他身邊坐下，側身靠到他的肩上。「老李，今天辛苦了。」book18.org
李建國拍拍王麗的手，「怎麼這樣說呢？我很少做飯給你吃的，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補償一下。」book18.org
「你呀，就是工作太認真了。我倒不是想要你給我做飯吃，現在咱家這條件雖說不像那些做生意的大款，但是就算天天在館子吃，也吃得起。我是怕你太累了。」book18.org
「放心吧，我以後會注意的。現在有了嵐嵐，家裡的事情再都交給你一個人，我也怕你累著。你說，我們要不要請個保姆了？」book18.org
「再等等吧。孩子這麼小，別人帶我不放心，我自己帶。」book18.org
「那就請保姆做飯菜，做家務。」book18.org
「沒什麼家務。飯菜的話，你在就你做啦，我喜歡吃你做的。你不在的話，我做自己一個人的也簡單。我不太習慣家裡住個外人。」book18.org
李建國笑了笑，保證道：「好，為了你和嵐嵐，我以後能不出差就一定不出差，做好你們倆的後勤保障工作。」book18.org
靠在李建國身上，聽著李建國的話，王麗又想起剛才樂樂提到的那句話，心裡不禁如一團亂麻，不知道怎樣才能找到一個好的時機，向李建國承認自己的錯誤，請求他的原諒。book18.org
王麗猶豫良久，心想快也是一刀，慢也是一刀，不如藉此機會就承認了，哪怕李建國打她、罵她，甚至趕她走。「老李，剛才樂樂說，嵐嵐的鼻子嘴巴長得像一鳴，你發現了嗎？」book18.org
「為什麼問這個？」李建國轉過頭來問。book18.org
「沒什麼，因為樂樂這樣說，所以我問問。」王麗幾乎要開口承認了，話到嘴邊，又不敢了，心裡跳得跟打鼓似的。book18.org
李建國笑了笑，「孩子這麼小，哪裡看得出來。而且，長得像誰我覺得不重要，不都是你生的嗎？不都是咱倆的孩子嗎？」book18.org
李建國的話讓王麗快要哭出來，她重又鼓起勇氣，決心一定要承認這件事，一定要求得李建國的原諒。「老李，其實，我想告訴你，其實……」book18.org
李建國打斷了王麗的話，伸手摟住了她，「王麗，今年是咱倆結婚十年吧？你看，現在又有了嵐嵐，多好。我想，等到咱倆結婚十周年的那天，咱們好好慶祝一下。帶著嵐嵐，咱們還可以照一張全家福。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的全家福。你說好不好？」book18.org
這一刻的溫馨，讓王麗怎麼也鼓不起勇氣承認錯誤，打破這美好的氣氛，她多想沉浸在這氣氛中，直到永遠。book18.org
王麗的眼淚終於滾了出來，「老李，抱我到床上去。」book18.org
「怎麼了？還哭了。」李建國抹去了王麗的淚水。book18.org
「懷了嵐嵐後，你好久沒法愛我了，今天我出了月子，我要你愛我，好好的愛我。老李，我想你。」book18.org
……book18.org
像張一鳴一樣，王麗也沒有預料到，她這次最終沒能鼓起勇氣向李建國承認，所錯失的是一個怎樣的機會。book18.org
第四十七章 青澀初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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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嵐嵐滿月一個多星期之後的一天，張一鳴突然接到華佳敏焦急的電話。book18.org
「一鳴，你看小敏這孩子，我才知道，她沒去武夷山。她和同學在福州分了手，一個人跑廈門去了，這都已經半個月了。我剛才跟她通了電話，她說在廈門新認識一個朋友，住在這個朋友家裡，還不想回來，我怎麼說她也不聽。你看這孩子，老毛病又犯了，我都不知拿她怎麼辦。」book18.org
唉，張一鳴知道，趙敏的倔脾氣一犯，華佳敏肯定是無可奈何的，唯一的辦法是自己出馬，可能還有點希望。華佳敏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才給他打電話。book18.org
「華總您別急，我待會給她打個電話。」張一鳴想了想，覺得趙敏出去散心，是因為跟自己鬧了彆扭，這時候光打個電話可能還不行。「要不這樣吧，華總，我還是去一趟廈門，把趙敏接回來。」張一鳴最終做出決定。book18.org
「那就謝謝你了，一鳴。我看也只有你去才有用。」book18.org
「您別說謝，我跟您一樣擔心她。」book18.org
當天已經沒有航班，張一鳴只得買了第二天去廈門的機票。book18.org
飛機一落地，張一鳴就撥通了趙敏的手機，響了半天，電話那頭沒人接聽。也不知是趙敏見到張一鳴的號不願接，還是她手機沒帶在身上。連續撥了幾次，才終於接了。book18.org
「喂，趙敏，我是張一鳴，你在哪呢？」book18.org
「嘻嘻。」電話那頭之人先是一陣笑聲，才說：「我不是趙敏。你是誰？趙敏的男朋友？」book18.org
張一鳴很生氣，這是哪來的小丫頭，自己一片焦急，她卻在那裡嘻嘻哈哈。book18.org
「我不是她男朋友。麻煩你叫趙敏接電話好嗎？」book18.org
「不是男朋友啊——？」小丫頭拖長了語調，「那就算了，趙敏說不想接其他人的電話。再問你一次，是不是她男朋友？不是我掛電話了。嘻嘻。」book18.org
這簡直是要挾，偏偏張一鳴還拿她沒辦法。book18.org
「我……，是。你叫她接電話。」張一鳴覺得自己又犯在小人手裡了。book18.org
「那你等等。」小丫頭在電話里對張一鳴說。然後，張一鳴聽到話筒中傳來隱隱的聲音，「喂，趙敏，他說是你男朋友了，接不接？」book18.org
張一鳴拿著電話，等了感覺極其漫長的一分鐘，電話里終於傳來趙敏的聲音：「喂。」book18.org
「趙敏，是我，張一鳴。」book18.org
「知道是你。」趙敏的聲音很冷淡，看來她還在生氣。book18.org
「你在哪呢？」book18.org
「我在廈門。你有事嗎？」book18.org
「我也在廈門。你住在哪裡？」book18.org
「你也在廈門？」趙敏的聲音立刻有一絲壓抑不住的驚喜。book18.org
「我來接你。你住在哪裡？」張一鳴再問一次。book18.org
「我住在……」趙敏停頓下來，張一鳴似乎聽到她跟先前那個小丫頭低聲地商量著什麼。一會之後，趙敏的聲音再度傳來，「我住在海灣大酒店，在廈大附近。」book18.org
張一鳴有點奇怪，華佳敏不是說趙敏住在朋友家裡嗎？「我馬上過去找你。房間號多少？」他又問。book18.org
「你來了到前台一問就知道。」趙敏說完掛了電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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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你真要搬去海灣酒店？」在陳鷺家裡，趙敏結束和張一鳴的通話之後，陳鷺問道。book18.org
「那怎麼辦？總不能叫他也住你家吧。」book18.org
「海灣很貴的。」陳鷺有點擔憂地說。book18.org
「你不是說只有海灣近些嗎？」趙敏從來沒有擔心過錢的問題。book18.org
「那倒是。」陳鷺點點頭。「喂，這個人，他真是你男朋友？」陳鷺笑嘻嘻地，也沒再去想海灣的價格問題。似乎在她腦子裡，很少有一個問題能讓她擔憂超過五分鐘。book18.org
趙敏搖搖頭。「不是。」book18.org
「原來你是逗他玩的。」陳鷺有點失望，她可是滿懷期待想看看趙敏的男朋友。book18.org
「我們快出發，可別他到了海灣，我們還沒到。」趙敏催促道。book18.org
兩個女孩於是收拾了趙敏的行李，出門攔住一輛的士，趕到環島路上離廈大不遠的海灣大酒店。book18.org
海灣大酒店臨海而建，景觀非常優美，趙敏在前台問了一下房間的情況之後，毫不猶豫地要了一間豪華海景套房，把旁邊的陳鷺下了一跳。book18.org
「哇，三千多一天呢，趙敏，你們家是不是很有錢呀？」 陳鷺瞪大眼睛看著趙敏。book18.org
「也沒有啦。」趙敏辦好入住手續，拉著陳鷺，「走，我們去房間。」book18.org
進得房間，裡面的豪華設施令陳鷺大為驚嘆，她往客廳的沙發上一躺，「哇，趙敏，我從來沒住過這麼好的酒店。嘻嘻，真舒服。」book18.org
「我也沒住過。」趙敏走到陽台上。樓下就是海灘，眺望著波光粼粼的海面，以及遠處的船隻和島嶼，想著即將到來的張一鳴，趙敏心裡一陣期待，期待著在這樣浪漫的時間、浪漫的地點，能有一出浪漫的劇情上演。南普陀寺的菩薩還真靈驗，趙敏心想。book18.org
陳鷺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趙敏的身邊，看著趙敏微笑的嘴角，陳鷺忍不住問道：「趙敏，你沒騙我？這個張一鳴真不是你男朋友？」book18.org
趙敏再次搖了搖頭，但嘴角的微笑依舊。book18.org
「我不信。看你，笑得跟蒙娜麗莎似的。」陳鷺跑進屋拿起趙敏的相機，再到陽台上，叫一聲：「趙敏」。book18.org
趙敏轉過頭，陳鷺連續咔嚓幾下，抓拍了幾張照片。「這叫做陽台上的蒙娜麗莎，嘻嘻。」陳鷺自鳴得意地笑道。「或者，叫做海邊的蒙娜麗莎。你說什麼名字更好？」book18.org
「我不要做蒙娜麗莎。」趙敏輕輕說道。book18.org
至今世人都還不確認蒙娜麗莎到底是誰，也沒聽說過她有甜蜜的愛情，幸福的婚姻。為什麼要做蒙娜麗莎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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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鳴到達海灣大酒店，在前台問清了趙敏所住的房間。book18.org
「請問這位小姐是什麼時候入住的？」張一鳴向前台服務員多問了一句。book18.org
「就半小時前才入住。」服務小姐保持著職業的微笑。book18.org
原來如此，這丫頭是專門轉來這裡住的。book18.org
來到趙敏的房間門口，張一鳴按響了門鈴。門開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陌生女孩清純可愛的笑臉。book18.org
「嘻嘻。」女孩未語先笑，張一鳴立刻知道她就是接電話的那位。book18.org
「我找趙敏。」見女孩攔在門口，張一鳴說道。book18.org
「你就是她男朋友？」開門的是陳鷺，雖然趙敏已經否認了張一鳴是男朋友，陳鷺仍然要跟張一鳴故意搗蛋。book18.org
「是普通朋友。」張一鳴再次聲明。book18.org
這時候趙敏也來到門邊，叫陳鷺把門讓開了。「進來吧。」趙敏說。book18.org
「嗨，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趙敏的好朋友，我叫陳鷺。」張一鳴進屋後，陳鷺站到他面前說。book18.org
說實話，一開始張一鳴打電話，急著想知道趙敏去向的時候，陳鷺卻嘻嘻哈哈的沒個正經，讓張一鳴有些生氣。但是現在既已見到趙敏，張一鳴的心也就放下了，再見到陳鷺開朗的性格，張一鳴還挺喜歡的。趙敏有這樣的朋友，對她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ook18.org
「你好。我叫張一鳴。」張一鳴對陳鷺笑笑。book18.org
「我知道。嘻嘻。」book18.org
張一鳴環顧了一下房間，對趙敏道：「你住得挺舒適的。」book18.org
趙敏故意不看張一鳴，賭氣說到：「別人已經對不起我，難道我自己還要再對不起自己？」book18.org
張一鳴知道趙敏說得別人是指他自己，為免於惹得她更加生氣，遂也不爭辯。book18.org
陳鷺看出了趙敏和張一鳴兩人間的氣氛，她可不想再留下來充電燈泡，於是說道：「趙敏，你來了朋友，我先回家了，明天再聯繫。」book18.org
「好。替我跟你爸媽說一聲，替我謝謝他們。」book18.org
陳鷺又是嘻嘻一笑，「不用謝。」book18.org
陳鷺走後，張一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趙敏，你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吧。你媽很擔心你。」book18.org
趙敏不做聲。張一鳴又說：「我去開一間房，今天住一晚，明天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book18.org
「你要去另開房，我就一輩子住這裡，不回去了。」趙敏甩出一句。book18.org
張一鳴愣住了。「那我住哪？」book18.org
趙敏不睬他，意思卻很明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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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鳴最終沒有另開房間。有的人甩了狠話之後，喜歡說一句「我說得出做得到」之類的，趙敏不用說這樣的話，但是張一鳴知道，他要是去另外開了房間，恐怕華佳敏的公司只好搬到廈門來了——否則她只有一輩子在北京思念趙敏的份。book18.org
好在趙敏住的是套房，張一鳴可以在客廳的沙發上將就一晚。book18.org
倆人吃過晚餐，回到房間，趙敏一直也不太跟張一鳴說話。張一鳴無所事事，只好坐在客廳里百無聊耐地看著電視。而趙敏則在臥室里看著另一台電視。book18.org
從八點到十點，又從十點到十二點，兩人都一直沒睡，就這麼僵持著。book18.org
張一鳴把電視頻道從頭至尾的調了一遍又一遍，終於聽見趙敏進衛生間洗澡的聲音。沒過多久，剛剛洗完澡的趙敏走進了客廳，她的長髮濕濕的隨意盤在頭上，身上裹著浴巾。浴巾上沿裹在她的胸部，露出乳房以上白凈、光滑、細膩的肌膚，浴巾下沿遮住膝蓋以上，露出半截大腿和勻稱、美麗的小腿。book18.org
張一鳴不知道趙敏的浴巾裡面是否有其他衣物，還是她全裸的胴體，不論怎樣，趙敏的這種裝束對張一鳴而言都是一種誘惑，一種考驗。張一鳴不得不承認，趙敏真的很漂亮，很誘人。她的身體有著花季少女的清純美麗，而她的氣質又顯露出超過年齡的成熟，這正是趙敏最吸引人的地方——這個謎一樣的姑娘。book18.org
趙敏從張一鳴的眼前走過，來到陽台上，解散自己的長髮，盡情地讓海風吹拂。漆黑的海面上，有不多的一兩點漁火，晴朗的夜空中，卻是繁星密布，海浪聲似乎也比白天輕柔許多，仿佛與沙灘說著悄悄的情話。趙敏覺得自己的心也溫柔起來。book18.org
張一鳴看著陽台上趙敏的背影，雖說是已是6月末的天氣，但是這海邊的夜晚還是有點涼意，而趙敏剛淋浴過後，就這樣對著海風，張一鳴擔心她會受涼。book18.org
「趙敏，回屋裡去，別受涼了。」張一鳴也來到陽台上。book18.org
趙敏轉過身，抬頭望著張一鳴。如此近的距離，張一鳴看見她浴巾下隆起的胸部，還有發梢的水珠滴落到浴巾上、陽台的地板上。book18.org
「親我一下。」趙敏的聲音難得的柔和，一點沒有此前一直那樣氣呼呼的味道。book18.org
張一鳴遲疑了一下，低頭在趙敏的額上吻了一下。「好了，進去吧。」book18.org
「親我一下。」趙敏又說了一遍。book18.org
張一鳴又在她額上一吻。book18.org
「親我一下。」趙敏再說一遍。book18.org
張一鳴不知她要幹嘛，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屋裡帶。「好了，已經親了，快進去吧。」book18.org
趙敏一把推開張一鳴的雙手，由於用力，身上的浴巾嘩啦地滑落到地上，一具潔白無瑕的身體赤裸裸地呈現在張一鳴眼前。book18.org
「你是這樣親她們的麼？你看著我，看著我的身體，我哪一點比不上她們？」趙敏任由自己的身體裸露著，倔強的眼神里有憤怒，更有著傷心和失望。book18.org
意外的情況令張一鳴措手不及，他趕緊撿起浴巾，想披到趙敏身上。趙敏執拗地扭動身體，不讓他得逞。book18.org
「親我！」book18.org
趙敏的執著令張一鳴心痛，他摟住趙敏光潔的身軀，低頭吻上了她的雙唇。book18.org
不論趙敏有著怎樣超出年齡的成熟氣質，她少女的身體卻是清香的，雙唇是甜蜜的。張一鳴感到了懷中身體的顫抖，趙敏的雙唇緊緊閉著，青澀的初吻，她不知如何表達。book18.org
張一鳴沒有去叩擊趙敏的齒關，他也只是輕輕地、淺淺地將嘴唇印在趙敏的唇上，享受這一刻清純的溫柔。book18.org
離開趙敏甜蜜的雙唇，張一鳴將她帶往屋裡，這時的趙敏不再抗拒。燈光下，趙敏乳上的那朵桃花似乎比從前更加鮮艷，更加誘人，還有潔白的身軀，和小腹下的一叢黑亮。張一鳴的腹部熱流滋生，男性的器官無可遏制地膨脹起來，他用手裡的浴巾裹住了趙敏，不敢再考驗自己並不堅定的意志。book18.org
「趙敏，你怎麼這麼傻。」book18.org
「我不傻。不要我，你才傻。」趙敏抱住了張一鳴，埋首在他胸前。「我不要你睡沙發，我要你睡在床上，睡在我的旁邊。」book18.org
「趙敏……」book18.org
「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麼的，我就想睡在你身邊，枕在你的手臂上。」book18.org
張一鳴知道，這不是趙敏強迫他做什麼的問題，而是他自己必須強迫自己不做什麼。book18.org
第四十八章 快樂之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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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從張一鳴的臂彎里醒來，見到張一鳴已經是醒著的，也不知道他是一夜沒睡，還是先醒來了。book18.org
張一鳴看著剛剛睜開眼睛的趙敏，忽然發現美人初醒跟美人出浴一樣，也是一個美麗的經典時刻。慵懶的神態，散亂的秀髮，迷濛的眉眼，還有一夜好睡之後滿足的呻吟，這一切，都能令男人綺念叢生。book18.org
趙敏昨夜就裹著浴巾睡在了張一鳴的懷裡，夜裡的翻動常使她的胸腿仿佛故意跟張一鳴的意志力調皮搗蛋似的，不安分地跑出來，摩挲著張一鳴的身體，誘惑著張一鳴的眼睛。張一鳴一次次將她的浴巾重新遮好，就像一個飢餓了多天之人一次次拒絕送到嘴邊的美食。這次第，怎一個難字了得。book18.org
艱難地熬過一夜，好不容易等到趙敏醒了，才發現痛苦並沒有結束，此時的趙敏比睡著的時候更有一種活色生香的誘惑，而且，在醒著的趙敏面前，在如此親昵的狀態之下，張一鳴心中慾念所導致的身體變化無可遁形，這讓他更是窘迫不已。book18.org
趙敏發現了張一鳴下體的變化，她的臉變得紅撲撲的，透著害羞，更透著欣喜。男人身體的本能反應是對女人最真實最直接的讚譽，它可以揭穿男人嘴中一切道貌岸然的謊言。從張一鳴的身體反應中，趙敏堅定了自己的信心，她相信自己絕不會比那些女人差，張一鳴下身那羞人的致敬就是最好的證明。book18.org
「總有一天你會是我的。」趙敏充滿自信地一笑，與張一鳴勇敢地對視著。book18.org
張一鳴知道自己身體的狀況被趙敏知道，他此刻的信心和氣勢自是遠輸於趙敏。趙敏總有辦法抓住他的痛腳，恰到好處地給予關鍵的一擊。book18.org
張一鳴在與趙敏的對視中敗下陣來，將目光移了開去。這讓趙敏更加信心爆棚，她相信自己已經洞悉了張一鳴內心深處對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趙敏將張一鳴的頭扳過來，「你看著我。你要是現在說一句不喜歡我，並且發誓說的是真話，我以後絕不再纏你。」book18.org
趙敏眼裡藏有一絲狡黠，她抓住時機做這樣的追問，自有原因。張一鳴一直把她當作小孩子，因此在氣勢上總是占優，能有此刻這樣在氣勢上輸給趙敏的時候不多，趙敏當然要抓這個機會，因為這樣的時候，張一鳴最不敢說假話。而且，趙敏此時還藏有後招，一旦張一鳴敢說一個不字，她就會一把抓住張一鳴的下體質問他。雖然趙敏從來還沒有接觸過男人的那個部位，雖然這件事就是想想都叫人害羞，但是如果張一鳴敢說不喜歡她，那趙敏也顧不得那麼多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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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鳴並不需要趙敏使出羞人的後招，他被趙敏扳過來再次目光對視之後，心裡有一種左右為難的煩亂。book18.org
「趙敏，我不可能離開她們的。」book18.org
「你沒有回答，你喜不喜歡我。」book18.org
張一鳴沉默不語。book18.org
趙敏伸出一隻腳，有意無意地向張一鳴下體移過去，她需要提醒張一鳴，正視自己的身體反應，正視自己真實的內心世界。book18.org
張一鳴感覺到了趙敏步步緊逼的手段，他這時候體會到師姐是多麼的英明，那個曾被劉紅稱為「雜碎」的東西，師姐的定義是「禍根」，張一鳴現在真覺得那是一條禍根，要沒有這個禍根，他怎麼會被趙敏這樣一個小姑娘逼到後退無門的境地？book18.org
「你必須回答，你喜不喜歡我。」趙敏裸露的大腿從浴巾里伸出來，已經快要觸及張一鳴褲內那猶自不知死活，昂首挺立的「禍根」。張一鳴知道此刻那傢伙絕對不能再碰，否則它一經觸碰，肯定會積極響應，那種急速漲大的動態過程要是落在趙敏眼裡，那可真他媽無地自容了。book18.org
「我……，喜歡。」張一鳴投降了。book18.org
趙敏露出勝利的微笑，「說一句完整的。」book18.org
「我……，喜歡……，你。」book18.org
「你平常不這樣說話的。聽說你在家紡全體員工大會上都是慷慨激昂，意氣風發的，會是這樣磕磕巴巴嗎？」趙敏還不滿意。book18.org
拷，她究竟哪裡聽來這麼些東西？book18.org
「我，喜，歡，你。」張一鳴一字一頓地，仔仔細細地，吐字清楚地說出了這四個字。突然之間，他覺得這不是在對趙敏說，而是在對自己說，是自己內心深處的聲音在說給自己外在的思想聽。book18.org
「真好。」趙敏一下子翻身爬了起來。一夜睡夢中的翻滾，她的浴巾早已經不是扎在身上，而只是鬆鬆的搭在身上，趙敏爬起之後，浴巾滑落到床上。book18.org
趙敏赤腳跳到床下，一點也沒有在意自己是赤裸裸地站在張一鳴面前。「你總有一天是屬於我的。」她像是在對張一鳴宣稱所有權一樣。book18.org
張一鳴無可奈何地看著這個任性和我行我素的女孩，看著她身體上強烈的色彩對比：烏亮的毛髮，雪白的肌膚，以及椒乳上和那朵桃花一樣鮮艷的兩點嫣紅。book18.org
也許是張一鳴目光中露出的神色讓趙敏甜蜜而得意，心上人對自己身體的渴望是她獲得的最高讚譽。趙敏沖張一鳴一笑，向浴室走去，進了浴室之門，才嫣然回首，「現在不給你。我會在一個特殊的日子，讓你嘗到最新鮮的我。」隨後是哐的一聲，浴室的門關上了。book18.org
老天，這簡直是個小魔女。張一鳴看著緊閉的房門，哀嘆著自己今後的命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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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陳鷺及其家人進行了簡短的告別，張一鳴帶著趙敏回到了北京。趙敏的情緒和出發之前天壤之別，華佳敏心中只嘆愛情的魔力無可匹敵，特別是對趙敏這樣的少女情懷。華佳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和趙敏父親當初的美好時光，更是一陣惆悵，一陣唏噓，這趙敏今天的樣子，不是跟自己當年如出一轍麼？明知道張一鳴已經有了別的女孩子，華佳敏一時也不知道該拿趙敏怎麼辦了，趙敏今天的不可改變，就像華佳敏自己當年不會放棄趙敏父親一樣。華佳敏最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兒今天是否還會像自己當年一樣幸運。算了，先順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吧。book18.org
張一鳴雖然對趙敏，更是對自己說出了「我喜歡你」四個字，但這只是表示他承認了這個事實，對於今後將會怎樣，他其實跟華佳敏一樣茫然，他不會放棄樂樂她們，趙敏不會接受樂樂她們，這是一個死結。怎麼解開這個死結？不知道。生活就是這樣，即使小事情，也需大智慧。要不，就只有祈求萬能的命運來幫助了。至少此刻，張一鳴覺得自己沒有這種大智慧，所以他等待命運之手的撥弄。也許命運能讓趙敏有新的追求，如果那樣，雖然張一鳴心中承認自己會暗自神傷，但這也是最好的結局。人生在世，戒之在貪，雖然趙敏潔白酮體上那一叢黑亮，兩點嫣紅早已經深深刻進張一鳴的腦海，但命中注定他無福消受，又能為之奈何？book18.org
趙敏的心態出奇的良好，在廈門的勝利讓她有了一種寬容和悠然，也讓她更加知道了對付張一鳴的良方。這個男人心裡有太多的愛戀，太多的責任，從而使他猶豫不決，因為他不願傷害任何一個所愛的女人。沒關係，慢慢來，多給他一點時間，趙敏相信自己能夠徹底俘獲這個男人的心。book18.org
不約而同的，華佳敏、張一鳴和趙敏三人都不再提起別的女人的事情，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回到了樂樂她們還不存在的時候。book18.org
七月中旬的一天，華佳敏打電話，叫張一鳴去天鵝山莊吃飯。張一鳴聽出了電話那頭華佳敏有一種難以抑制的欣喜情緒，問怎麼回事，華佳敏不說。book18.org
「你來了就知道。」從聲音都能想見華佳敏滿臉的笑容。book18.org
能有什麼喜事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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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華家，只見已經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華家母女在恭候張一鳴的到來。book18.org
「今天有什麼喜事？」張一鳴知道不是趙敏的生日，當然更不會是華佳敏的生日，她這個年紀的女人一般都恨不得時光倒流，怎麼會對自己的生日欣喜若狂？book18.org
趙敏微笑著，有一絲得意，華佳敏也微笑著，笑容里全是滿意。張一鳴走到桌邊，華佳敏遞給他一紙信封。book18.org
信封上蓋著北京大學招生辦公室的戳，張一鳴一見，心裡一喜，難道是……？book18.org
抽出裡面的信箋，果然沒錯，是錄取通知書，趙敏考取了北大物理系。book18.org
張一鳴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這比他自己當年拿到錄取通知書時還要激動，可以說，這就是他自己的通知書，是趙敏再一次幫他拿到的一份錄取通知書。張一鳴回想起那次趙敏哭著說「你希望我好好讀書，我就好好讀書，……，我一定能考上中國最好的大學，……，你對不起我……」，心裡不禁百味雜陳。這個趙敏，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孩啊！book18.org
華佳敏的眼眶濕潤起來，她站起身，走進內室。雖然她從來都不在乎趙敏能否考得上大學，她只希望趙敏能聽話。但是，那畢竟只是她無奈之下對任性頑劣的女兒的最低要求，作為一個母親，面對趙敏這樣遠遠超乎她預料的優異成績，她如何能不激動不已？有哪一個母親能拒絕自己的女兒優秀呢？book18.org
張一鳴走到趙敏身邊，卻說不出道賀的話。趙敏也站了起來，一下撲進張一鳴懷裡，這一次，張一鳴沒有絲毫猶豫，緊緊摟住了她。book18.org
淚水打濕了張一鳴的肩頭，就像第一次，在QQ迪廳的時候。book18.org
「張一鳴，你敢對不起我……」趙敏一口咬住了張一鳴的肩頭，又狠又久，毫不留情。book18.org
趙敏是第二個咬張一鳴的人，她這一口比之王麗在北京飯店的那一下，有過之而無不及。張一鳴忍住劇痛，想起了那句俗不可耐的話——痛並快樂著。book18.org
第四十九章 快樂之殤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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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佳敏步出內室，看到餐桌旁相擁的一對年輕人，心裡不知是喜是憂。她又退回內室，將這一段時間留給女兒和張一鳴。直到趙敏在外面叫她出來吃飯，華佳敏才再次走出內室。book18.org
「真沒想到小敏能考上北大。」華佳敏對張一鳴說，「我真的很高興，所以叫你來一塊慶祝。」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張一鳴說。book18.org
「在你們眼裡，我就是一個又不聽話，成績又不好的壞女孩。」趙敏撇撇嘴說到，但是並不很生氣。事實勝於雄辯，錄取通知書擺在眼前，她不需要再跟母親和張一鳴兩人生氣。book18.org
「其實也真是，現在想來，小敏以前雖然有點野，但是成績也不是很差的。每次考試還算過得去。」華佳敏欣慰地回憶起來。book18.org
「現在想起來了？」趙敏看了媽媽一眼，有點撒嬌地說，對她和華佳敏而言，這種情況都比較難得。book18.org
「對了，」趙敏忽然一蹦地站起來，「我給陳鷺打個電話。」說著跑到電話機旁。book18.org
電話接通後，趙敏歡快地說：「陳鷺，是我，趙敏……」book18.org
趙敏報告了喜訊，陳鷺的錄取通知書卻還沒有到，但是陳鷺自信滿滿的，一點也不擔心。book18.org
「我是福建省的理科第三名，我的數學還得了滿分，北大不可能不錄我。」陳鷺說，「趙敏，你等著，開學報到的時候一定來接我。」book18.org
「好啊。」趙敏眉開眼笑。book18.org
回到桌邊，華佳敏問女兒要什麼禮物，趙敏瞟一眼張一鳴，覺得離抓住這個男人越來越近，這就夠了。「我什麼也不要。」她對母親說道。book18.org
這一晚上，每個人都覺得很快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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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張一鳴而言，高興的事情還不止一樁。趙敏獲得錄取通知書的幾天後，張一鳴又接到周蜜的電話。周蜜去警校進修的事情定下來了，她正準備動身去機場。聽到這個消息，張一鳴真為周蜜高興。book18.org
「你現在在哪，我送你去機場吧。」張一鳴在電話里說。book18.org
「我在局裡辦些手續。」周蜜的聲音里透著興奮。book18.org
張一鳴在公安局門口接上周蜜，她上車後，張一鳴問：「去哪裡的警校？不在北京嗎？」book18.org
「在長沙，公安部有個幹警學院在那邊，那裡的校長是王隊長的老戰友。」book18.org
周蜜長得不算頂漂亮，張一鳴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她姐姐犧牲時候的醫院走廊，也許是姐姐去世的緣故，張一鳴後來幾次見到周蜜，總覺得她眉宇間有一層雖然淡淡的，卻化不開的憂鬱，張一鳴一直覺得，這兩姐妹的感情一定非常好。他很想幫周蜜開解一下，但是不知從何著手。今天再見周蜜，第一次感到她的神情氣色與往日不同，眉宇間變得神采飛揚起來，具有了她這個年齡應該有的活力，人也因此仿佛漂亮了許多。book18.org
「去進修高興嗎？」張一鳴問。book18.org
「嗯。」周蜜點點頭。「我沒有專業技能，又缺乏經驗，在刑偵隊工作一直很吃力。我一定要利用這個機會好好學習，不給王隊長丟臉，不給姐姐丟臉，也不給你丟臉。」book18.org
張一鳴笑了起來，「不給王隊長和你姐姐丟臉是對的，我就算不上了。」book18.org
「也不是啊，王隊長一直還說，你作為一個大老闆，能夠積極協助警方，特別是在和犯罪分子作鬥爭，保護人民生命安全的時候，你能夠奮不顧身，不畏犧牲，這是難能可貴的。王隊長說你是一個特別有正義感的人，像你這樣的大老闆不多。」book18.org
這些話讓張一鳴覺得受之有愧。「周蜜，那是你們王隊長誇我。首先，我不是什麼大老闆，特別是在北京這塊地方，我真是太不起眼了。另外呢，我也許是有一點正義感，但是決沒有王隊長說的那樣勇敢和不畏犧牲，和你姐姐比起來，我差遠了。」book18.org
張一鳴又想起了周甜，時間越久，越覺得對她的一顰一笑記憶猶新，雖然這種記憶的片段太少太少，但這更顯得一切是那麼的彌足珍貴。他覺得自己一定要照顧好周蜜，否則如何對得起周甜？book18.org
「周蜜，你還缺什麼東西嗎？」張一鳴見她帶的行李不多。book18.org
「不缺什麼。吃的、穿的警校都發，就像衣服，自己帶了也沒多少機會穿，在校期間都要穿制服。」book18.org
張一鳴想想也是。「那你以後想起需要什麼，就給我打電話，我幫你辦。如果有時間，我找機會去學校看你。」book18.org
「好，我等你來看我。」周蜜高興地說。book18.org
到了機場，張一鳴幫周蜜辦好一切手續，一直到她過了安檢，回頭向他揮手，這才離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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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鳴出了機場，車還沒發動，就接到劉紅的電話。電話里，劉紅在哭著。「老公，你快到我們醫院來吧，師姐在我們這，李大哥，他出事了。」book18.org
聽了電話，張一鳴一時之間呆住了。劉紅也沒說具體情況，但是劉紅都急得哭起來，事情肯定非常嚴重。消息來得太突然，太意外，張一鳴心急火燎地從首都機場直奔協和醫院。book18.org
到了醫院，首先見到等在門口的劉紅，她兩眼紅紅的，臉上的淚痕猶在。book18.org
「怎麼了？」張一鳴問。book18.org
「李大哥受傷了，送來的時候就昏迷著，現在已經做完手術，但是一直還沒醒。師姐哭得死去活來，我看著也好難受。」劉紅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book18.org
「怎麼不早通知我？」張一鳴邊走邊問。book18.org
「我也剛知道。」book18.org
劉紅帶張一鳴到病房，只見有幾個人候在門口，張一鳴隔著玻璃瞄了一下，師姐一個人在病房裡面陪著，病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李建國。book18.org
病房門口的是李建國的幾個同事，從他們那裡，張一鳴知道了事情的大概。book18.org
幾天前，李建國到惠州開會。前天晚上十點多，李建國不知何故一人外出。一個多小時後，同事見他還沒回來，於是出去尋找，結果在賓館附近的湖邊找到昏迷在地的李建國。同事立刻將他送往當地醫院，在醫院裡，情況稍微穩定之後，就趕緊送回北京做手術救治了。book18.org
「應該是遇到搶劫的了，李工的錢包，手錶、手機等都被搶走了。」同事說。book18.org
「做手術的醫生怎麼說，嚴重嗎？康復的希望有幾成？」張一鳴問。book18.org
「難說。」李建國的同事神情黯然，「李工的後腦受到重擊，非常嚴重。」book18.org
張一鳴在深圳呆過多年，知道有一段時間深圳有所謂的「拍頭黨」活動十分猖獗，那是一些極其卑鄙無恥，兼心狠手辣的小流氓們，他們常常不分青紅皂白，在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先將人後腦重擊，待傷者倒地昏迷後再實施搶劫，常常是只搶得幾十塊錢，卻使得受害者死亡或終生致殘。book18.org
由於拍頭黨手段極其兇殘，性質極其惡劣，當地警方通過重拳打擊，現在已經近乎銷聲匿跡。難道李建國在惠州碰到的就是「拍頭黨」一類的歹徒？book18.org
「兇手抓到了嗎？」張一鳴又問。book18.org
「我們這次是去參加一個地質地礦方面的學術會議，與會代表遭遇這種事情，造成的影響很不好。惠州警方在盡力偵查，不過目前還沒有消息。」book18.org
張一鳴沒再說什麼，和劉紅一起推門走進病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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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進門後，張一鳴輕輕叫了一聲。book18.org
王麗本來已經哭得累了，呆呆地看著毫無生氣的李建國。病床邊，放著心電儀等醫療儀器，通過各種管子連到李建國身上，現在只有這些冷冰冰的儀器和它發出的單調的滴滴聲，能證明李建國還活著。book18.org
張一鳴的叫聲讓王麗回過頭來，看見張一鳴，王麗的淚水一下子又涌了出來，「一鳴……。」book18.org
張一鳴和劉紅走上前，一人握住王麗的一隻手，「師姐您別急，李大哥會沒事的。」劉紅勸到。book18.org
「我哪能不急呀。出門時還好好的，回來成這樣了。你們記不記得，滿月那天他還說以後少出點差，這才沒一個月又要出去。我還說他說話不算數，他就說，這次是開會，就幾天時間，現在卻……」book18.org
「師姐，你現在急也沒用，事情已經發生了，醫院會盡全力給李大哥救治的。師姐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李大哥醒過來，還得修養很久，要人照顧呢。」張一鳴說道。book18.org
王麗點點頭，算是接受了他的勸告。book18.org
「嵐嵐呢？她現在在哪？」張一鳴又問。book18.org
「我一個同事在家幫我帶著。」王麗說。book18.org
「要不要我叫姚靜來帶一陣，老麻煩你同事好不好？看李大哥這情況，醒了也得一個月以上才能下床。」book18.org
王麗搖搖頭，「姚靜一個姑娘家，沒帶過孩子，哪裡帶得好。」book18.org
見王麗不贊同，張一鳴也不再堅持。他知道，嵐嵐就跟王麗的心頭肉一樣，她不願意嵐嵐出哪怕一丁點兒事情。現在李大哥又這樣，師姐這一顆心是活活被撕成兩半了。book18.org
「要不這樣吧，我叫姚靜、樂樂她們有時間就多去你家裡那邊，能幫什麼就幫什麼，總能減輕點負擔，醫院這邊就讓劉紅幫你。」book18.org
張一鳴又轉向劉紅道：「劉紅，你在這邊近，就辛苦你多幫師姐照料一下李大哥。」book18.org
「我會的。」劉紅點點頭，又向王麗說：「師姐您別急，我們大家都幫您，肯定沒事的。」book18.org
「我就兩邊跑，哪邊需要我就到那邊。」張一鳴最後說。book18.org
「謝謝你們了。」王麗抓住兩人的手說。book18.org
「師姐，您別客氣了，我們都是一家人呀。」劉紅也反過來握住了王麗的手。book18.org
做了一些安排之後，張一鳴留下劉紅陪王麗，自己趕回去跟姚靜、樂樂她們在做些安排，這幾天都先把王麗這邊的事情放在第一位，不然，一個昏迷不醒的丈夫，一個嗷嗷待哺的幼兒，王麗一個人就算是劈成兩半也忙不過來的。book18.org
一路上，張一鳴的心情很鬱悶，這一陣子從趙敏考取北大到今天周蜜去警校進修，接連而來的快樂還沒來得及盡情抒發，到這裡忽地就嘎然而止了。book18.org
然而，更令張一鳴難過的事情還在後面，因為李建國的受傷，歸根到底還與張一鳴有關。book18.org
第五十章 心如刀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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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星期過去了，李建國沒有任何起色，王麗則日漸憔悴，對張一鳴來說，這真叫「看在眼裡，痛在心裡」。book18.org
「一鳴，你說老李他，出差就好好出差，晚上還一個人跑出去幹嘛？」張一鳴陪著王麗在醫院的時候，王麗看著躺了多日毫無反應的李建國，忍不住和張一鳴叨叨。book18.org
要是別的男人，張一鳴敢說那十有八九是去尋些風月之事。但是李建國，他相信決無這種可能。book18.org
「可能李大哥就是出去走走，哪曾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張一鳴也是隨意猜測。book18.org
王麗每當守在醫院，看見李建國這個樣子，心裡就難過。張一鳴也看出這種情形，於是讓王麗儘量多呆在家裡，反正嵐嵐也需要人照顧。醫院這邊由張一鳴主要盯著，他叫王麗沒什麼事情就別來了。就這樣，張一鳴把王麗勸回了家去。book18.org
中午，劉紅抽空過來看看，順便給張一鳴送來午餐。和劉紅一起來的，還有她的閨中密友，婦產科的羅小雯。上次因為王麗生孩子的事情，羅小雯跟張一鳴和李建國都見過面。book18.org
「我們醫院的專家又會診了，李大哥的情況很不樂觀。」劉紅憂心忡忡地對張一鳴說。book18.org
「不論花多少錢，一定要把李大哥救醒。」這個時候沒錢當然不行，可是，有錢也未必就行啊。book18.org
「這不是錢的問題。李大哥他們單位也說了，錢不是問題，只要把人救醒。」book18.org
「能不能找一下你爸？他不是很有經驗的老中醫嗎？」張一鳴問劉紅。book18.org
「我也跟我爸說過這事，他對李大哥這種情況基本也無能為力。」book18.org
張一鳴覺得有一種深深的無力之感，這種感覺特別讓人煩躁。劉紅看見張一鳴這一陣為著這件事情操心，人也顯得疲憊，不免又心痛起他來。book18.org
「你看你的臉色也這麼難看，是不是沒休息好？」劉紅問。book18.org
「也沒有。可能是心情的原因，說實話，我心情很煩。」book18.org
「就知道勸師姐，你自己也別急啊。急有什麼用呢？」book18.org
「也不光是急。我是恨對李大哥下手的那個狗雜種。我要給李大哥報仇，劉紅，我一定要給李大哥報仇。」book18.org
張一鳴反覆地說著報仇，眼裡是又急又怒的火焰，劉紅看見他眼裡有紅色的血絲，不知道是因為疲憊還是憤怒，或者二者兼而有之，這令劉紅既緊張，又擔心，她不由得抓住張一鳴的手，用自己的柔夷摩挲著他的手掌，試圖安撫他的情緒。「我們在這裡照顧好師姐和李大哥，抓兇手的事情不是有警察嗎？你可別亂來，要是你也，你也……，那我們怎麼辦？」book18.org
張一鳴將劉紅攬到懷裡抱了抱，「我不會有事的。希望李大哥也不會有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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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雯在一旁看著劉紅和張一鳴，略微覺得有一點意外。她本來以為劉紅和張一鳴只是比較好的朋友，至多是互相有那麼點意思，但還沒有挑明的那種曖昧的朋友。羅小雯之所以這麼認為，是因為劉紅從來沒有向她這個密友彙報過自己又談戀愛了。但是現在看來，羅小雯覺得自己的判斷出錯，劉紅和張一鳴根本就有了私定終生的跡象。book18.org
從病房出來，羅小雯開始審問好友，「劉紅，你們的關係都這樣了，你可從沒跟我說。」book18.org
「這也才沒多久的事情，沒來得及跟你說嘛。」book18.org
「沒多久就已經這樣了？」book18.org
「喂，哪樣了？你到底看到我哪樣了？」book18.org
「別裝了。我可是戀愛專家，我結識過的男人，比你看過的病人還多。一聽說他要找人報仇，瞧你擔心得那樣子，整個一徹頭徹尾的小女人，哪還有我們獨立女性，時尚小資的風範。關係沒到『那』種程度，你會變成這樣？」羅小雯故意誇張地強調了「那」種程度。book18.org
「討厭。」劉紅推一把羅小雯，「你是什麼戀愛專家，你談過戀愛嗎？你就是跟男人遊戲而已。」book18.org
「現代女性就應該這樣，遊戲就是戀愛，戀愛就是遊戲。來，跟我說說，你們怎麼開始的？酒吧、迪廳、卡拉OK？」book18.org
「你就知道去這些地方釣男人。」book18.org
羅小雯嘻嘻一笑，「那你跟我說說，你在哪裡釣的。我看這男人還不錯，哪裡能釣到這樣的男人，我以後也開闢一新戰場。」book18.org
「那你沒機會了。我們是在門診認識的，你們婦產科，一輩子也別想遇到這樣的男人，遇到了也是別人的老公。」book18.org
「哎，真沒勁，我要跟你換工作。」羅小雯玩笑地說。「來，說說你們的經過，我聽聽也解饞。」book18.org
「哎，以後再跟你說吧。這一陣子李大哥的事情搞得大家心情都不好，我也沒心情跟你說這些。」book18.org
「你跟這個李大哥又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是他師姐的老公。」停了一會，劉紅又問羅小雯：「你說他真會去為李大哥報仇嗎？」劉紅想起剛才張一鳴說報仇時候的眼神。book18.org
「就他？」羅小雯的口吻相當的不以為然，要不是張一鳴是她好友的男朋友，她早就嗤之以鼻了，「你放心吧，各種各樣的男人我見多了，你這位，嘿嘿……」羅小雯不說了，她顯然覺得張一鳴不是信口開河，就是吹大氣。book18.org
劉紅聽出了羅小雯嘴裡的不屑，但是她不想爭辯，如果張一鳴能平平安安不惹事，不屑就不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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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的發展卻未必能如劉紅所願，當然也沒能如羅小雯所料。book18.org
下午下班後，劉紅又到病房陪著張一鳴守護李建國，剛坐下沒多久，張一鳴就接到姚靜的電話，說王麗下午突然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在哭，怎麼也勸不住。book18.org
本來，這些日子以來，王麗已經漸漸認識到事已至此，急也沒用。雖說心裡依然悲傷，但很少再哭了。她的情緒怎麼會又反覆了呢？book18.org
李建國的單位也安排了一個年輕人守護在病房這邊，張一鳴接到電話後，只好囑他多費點心注意李建國的情況，自己則和劉紅趕往王麗家裡。book18.org
一進家門，就見王麗幾乎是披頭散髮地坐在沙發上，早已哭得兩眼無神，魂游天外，口中喃喃地念叨著：「老李，是我做了錯事，害了你，我不是個好女人，該遭報應的是我……。」book18.org
姚靜和樂樂都在。嵐嵐在哭，姚靜抱著正哄她，樂樂則守在王麗身旁，卻已經不知該如何勸她。整整一下午，怎麼勸都沒有用。book18.org
見到這場面，張一鳴不禁也心煩意亂的，這到底是怎麼了？book18.org
「師姐，怎麼回事？」book18.org
王麗搖搖頭，不作聲。都不知她聽清楚張一鳴的話沒有。book18.org
「師姐，不是跟你說了，你自己也要保重，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們幫你解決。」book18.org
王麗還是不作聲。這時，嵐嵐的哭聲大了，不知道是不是母女連心，小孩子的本能感覺到了母親的哀傷，還是嵐嵐自己餓了。book18.org
「師姐，你看你這樣，孩子也不管，這怎麼行呢？你不是說，別人都管不好嗎？」book18.org
張一鳴知道王麗最疼的就是這個孩子了，他想把嵐嵐搬出來，先穩定了師姐的情緒再說。book18.org
令張一鳴萬萬沒想到的是，這次搬出孩子，反成了一個導火索，張一鳴話音剛落，王麗幾乎是歇斯底里地突然爆發出來：book18.org
「孩子孩子，你心裡想的就是你女兒，老李就是因為這個孩子，現在都成那樣了。張一鳴，我告訴你，嵐嵐姓李，不姓張，不用你來擔心。就算老李，老李他死了，嵐嵐也是他的女兒，一輩子都是。」book18.org
王麗說完嚎啕大哭，張一鳴和房裡的另外三個姑娘都驚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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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張一鳴提起孩子，根本不是因為嵐嵐是自己的孩子。張一鳴也從來沒有隻想到孩子，不關心李建國，他從心眼裡尊敬李建國，他現在對李建國的關心絕不亞於王麗，而且，除了李建國，他還要擔心王麗。王麗沖他發的火實在是莫名其妙，張一鳴也恨不得怒吼一通，但還是忍住了。李建國遭受飛來橫禍，王麗的心情可以理解，而且今天這事，其中一定另有原因，不然王麗不會如此失控，當著姚靜、樂樂和劉紅的面，把孩子的秘密給嚷了出來。book18.org
三個姑娘的震驚當然更多的是由於嵐嵐的身世，特別是樂樂，她馬上想起滿月那天自己叫嚷嵐嵐長得像張一鳴的事情。沒想到，竟然……。book18.org
秘密一旦揭穿，每個人都能想起蛛絲馬跡，劉紅想起了嵐嵐出生那天在產房門外張一鳴的一舉一動，姚靜則想起了樂樂說嵐嵐長得像張一鳴的時候，那時她正挽著王麗的手，她感到了王麗的一呆。book18.org
姚靜的心思是最細密的，滿月那天後來張一鳴的情形，姚靜其實都看在眼裡，她已經有所預料了。但是她從來沒打算去解開和追究這件事情的真相，所以那天回去的路上，樂樂再次提及嵐嵐長相的話題，姚靜特意岔開了。姚靜相信這些都是張一鳴以前的事情，她要的是家庭的穩定，而不是去追究男人以前的過失。book18.org
但是，世事難料，現在一切突然就都揭開了。book18.org
一陣沉默之後，樂樂嘴角一撇一撇的，終於忍不住首先哭了起來。突然知道老公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而且這孩子就活生生的在眼前，這個真相來得太突然，她一時接受不了。她也搞不清自己為什麼哭，反正就是心裡堵得慌，如果能理智地想一想，樂樂本會明白嵐嵐的事情在她和張一鳴見面之前就發生了，因此她未必會怪張一鳴，但是此刻理智是不存在的，樂樂只能跟著自己的情緒走，而此刻她的情緒就是想哭。book18.org
樂樂一哭，劉紅哪裡還忍得住？跟著稀里糊塗的也就哭開了，邊哭邊走上前，和樂樂抱在了一起。兩人相互一傳染，更是哭得不可開交，上氣不接下氣。book18.org
嵐嵐此時也來火上澆油，扯著小小的嗓子，加入這哭聲的大合唱。book18.org
只有姚靜還算是忍得住的，看嵐嵐嚎得小臉通紅，心裡又急又痛，不住地哄著她。book18.org
樂樂和劉紅摟在一起，邊哭邊說：「紅姐，我要回去了，我不在這裡了。」說著就往門外走。book18.org
姚靜的情緒本來也是到了崩潰的邊緣，只是盡力忍住而已，見到樂樂說要走，她尖著嗓子叫一聲，「樂樂，你敢走！」。姚靜叫完這一聲，再忍不住，也哭了出來，同時泣聲道：「樂樂，你怎麼能走？你怎麼敢走？你不知道老公現在比我們都難過？你還往他心口上撒鹽是不是？」book18.org
至此，加上嵐嵐，屋裡的五個女人徹底哭倒，整個哭成了一鍋粥。book18.org
每個人的哭聲都牽著張一鳴的心，令他只覺得心亂如麻，心痛如割。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