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長生】(55 上)book18.org
作者:尚鴿侯book18.org
2026/10/19 發布於:pixivbook18.org
第五十五章 龍脈 上book18.org
馬車停穩在偏院門前,將外城街巷的喧囂徹底隔在了百丈白玉高牆的陰影之外。 book18.org
穿過兩進幽靜的院落,琅翎橫抱著懷中人事不省的冥璃,緩步踏入後院東側的廂房。屋內的陳設素凈雅致,床榻上鋪著厚實的白狐裘褥,顯然是何守拙早就命人備下的。 book18.org
琅翎彎下腰,正欲將懷裡這具輕若無物的嬌軀放到軟榻上,原本雙目呼吸微弱的冥璃卻在睡夢中不安地蹙起了秀眉。她那雙慘白纖細的手下意識地探出,指尖輕輕勾住了琅翎玄衣的前襟,唇瓣微翕,含糊不清地呢喃著「先生莫走」之類的夢話。 book18.org
那副連沉睡中都怕被拋下的模樣,任誰瞧了都要生出幾分我見猶憐的軟意。 book18.org
「真是拿你沒法子。」 book18.org
琅翎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她沒有強行掰開那雙小手,索性褪下外袍,順勢也坐上了床榻,將冥璃半攬在懷裡,用溫熱的掌心輕輕撫拍著她單薄的脊背。 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許是嗅到了熟悉的氣息,冥璃緊繃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來,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平穩,攥著衣襟的指節也一點點鬆了開來。 book18.org
隨著她徹底陷入深眠,幾道精純的灰黑死氣自她周身竅穴中悄然浮現,沿著經脈緩慢而有序地盤旋扭轉。 book18.org
琅翎垂眸看去,眼底掠過一絲訝異。book18.org
昨夜在八方居里,她確實把這丫頭喂得太飽了些。如果說以往那些日夜的歡好,不過是借著混沌氣與純陽生機替她續命的權宜之計,那麼此刻,冥璃這具半死之軀竟是在睡夢中產生了本能的蛻變——她正在主動汲取殘留在體內的金精能量,將其一點點煉化,轉為屬於她自身的修為底蘊。 book18.org
「先生……」book18.org
一道帶著幾分糯意的呼喚聲在床畔響起。book18.org
蘇瑤不知何時已乖巧地站在了榻邊,正仰著那張精緻卻略顯蒼白的小臉看著她。 book18.org
「怎麼不去外間歇著?」琅翎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蘇瑤的發頂,指尖順勢颳了一下她微涼的鼻尖,逗弄著。book18.org
蘇瑤搖了搖頭,認真地看了一眼榻上的冥璃,小聲道:「姐姐累壞了,瑤兒現在醒了。平日裡都是姐姐日夜守著瑤兒,今日該換瑤兒守著姐姐了。」 book18.org
聽著這懂事的話語,琅翎心頭微暖,又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好,那便勞煩我們瑤兒在這兒候著。等會兒你姐姐若是醒了,便喚先生一聲。」 book18.org
「嗯,瑤兒記住了。」 book18.org
蘇瑤乖順地應下,脫了鞋襪爬上床沿,安安靜靜地坐在冥璃身側,伸出雙手輕輕握住了冥璃微涼的掌心。 book18.org
姐妹二人本就是一母同胞,血脈同源,更何況蘇瑤如今乃是萬年罕見的旱魃之體,天生便有吞吐日月精華,吸納大地萬千死氣歸於己身的神通。隨著她小手搭上冥璃的脈門,一股無形的牽引力悄然運轉,竟是在不知不覺間替冥璃梳理著體內淤積的藥力,助她更快地消化起那股龐大的金精本源來。 book18.org
見姐妹二人氣息相融,並無異狀,琅翎便不再打擾,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廂房,反手掩上了房門。 book18.org
庭院深深,午前的日頭透過枝繁葉茂的古槐,在青石板地上灑下細碎的光斑。book18.org
琅翎負手走在寬敞的院落中,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晨入城時,在朱雀長街上所見的市井景象。 book18.org
不同於青冥洲修士那種追求飄逸出塵,動輒閉關辟穀的風氣,這乾龍京城之內,上至達官顯貴,下至販夫走卒,放眼望去,人人皆是血氣方剛,筋骨強健。這一切,皆源於西極洲獨特的修行路數——體修。 book18.org
早先在衍天宗翻閱九州風物誌時,琅翎便曾細細研究過這乾龍朝的武道體系。 book18.org
世間法修,講究引氣入體,循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之序,一步步修神養氣,求的是元神超脫;而乾龍朝的體修,由於受這腳下沉重如鉛的土行地氣所限,天生難以感應天地游離的輕靈之氣,索性徹底捨棄了「氣與神」,專修「精與血」。 book18.org
體修一途,體內既不結金丹,亦不育元嬰,共分六大境界: book18.org
初境名為「搬血」,對應法修的鍊氣與築基兩境。習武之人以靈藥熬湯,異獸血肉為食,日夜錘鍊皮肉大筋,令周身氣血如江河奔涌,搬運不息,舉手投足間便有千鈞巨力。 book18.org
二境名為「烘爐」,對應法修的金丹之境。法修于丹田結丹,體修則是將自身五臟六腑熬煉成一口烘爐,氣血一旦催動,頭頂便會蒸騰起肉眼可見的暗紅狼煙,近身搏殺時剛猛無匹。 book18.org
三境名為「無漏」,對應法修的元嬰之境。修至此境者,如昨日在關外荒廟截殺她們的那個通緝犯首領一般,全身十萬八千毛孔與周身竅穴盡數閉鎖,體內氣血與生機滴水不漏,肉身堅逾精鐵,尋常法寶難傷分毫。 book18.org
然而,體修雖然在前三境進境快,一旦到了第四境,便會撞上一堵令天下九成九武夫絕望的嘆息之牆——「見神境」,也就是法修的化神之境。法修化神,化的是元嬰神識;可體修一路只熬打蠻肉,體內根本無神可化,若無頂級的血脈或觀想秘法在血肉中孕育出武道意志,終其一生便只能卡死在無漏境巔峰,直至氣血衰敗而亡。 book18.org
唯有跨過見神之檻,邁入對應煉虛境的第五境「返仙」,將全身沸騰的狂暴血氣逆轉返還為先天靈氣,在肉身丹田內重新結出一顆武道金丹,方能真正凌空虛渡,擁有翻江倒海之能;至於再往上的第六境「霸體」,肉身成聖,氣血凝作萬丈法相,那已是對應合體期大能的當世絕巔了。 book18.org
「民強則國盛。單論這滿城百姓與底層兵卒的氣血底子,乾龍朝的國力,確非青冥洲那些各自為戰的宗門可比。」 book18.org
琅翎停下腳步,望著遠處天鑄城那高聳入雲的城牆輪廓,眉梢微挑。 book18.org
這般尚武強盛的萬年基業,偏偏在龍脈氣眼上出了紕漏。她此行雖是為求黃龍世家的真龍活血以補全自身道基,但正所謂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若是她一個處置不當,引得龍脈徹底崩斷,魔氣四溢,只怕這繁華京畿頃刻間便要生靈塗炭。 book18.org
她琅翎雖非什麼悲天憫人的聖人,卻也絕不想平白無故擔上一個毀人萬年國祚,塗炭億萬生靈的罪人名頭。 book18.org
「看來明日去天鑄城赴姬長空的鴻門宴之前,今夜得先借著這供奉令的便利,私下往那龍脈深處走一遭,探一探那口魔氣的虛實。」 book18.org
心頭定下計較,琅翎便不再多想,轉身在院中古槐下尋了一處乾淨的石墩,拂袖盤膝坐下。 book18.org
這一路從衍天宗舟車勞頓趕至西極洲,先是被巡天軍扣了飛梭,後又在荒廟與城中幾番周折,算下來已有數日未曾正經打坐練功了。修行之道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唯有無時無刻不打磨己身,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book18.org
她緩緩閉上雙目,雙手在膝前結印,悄然運轉起《度虛訣》的心法,引動體內金蓮慾火的餘溫,一寸寸淬鍊起四肢百骸的經絡來。 book18.org
微風拂過庭院,帶起衣袂輕晃。book18.org
在靈機周天運轉的間隙,琅翎的心神一片空明,腦海中卻忽地浮現出在衍天宗時,鳳九霄曾靠在她肩頭說過的一番話。 book18.org
勤勉苦修固然是修士的本分,可在這條路上走得越遠,便越發需要一顆叩問大道的本心。九霄曾言,如今這方天地早已不比萬年前的青冥盛世,四洲靈氣式微,天道法則缺損,縱是修到合體,大乘的絕頂大能,頭頂那扇飛升仙界的大門也早已鎖死。 book18.org
飛升無望,壽元便成了懸在所有修士頭頂的斷頭刀。 book18.org
正因如此,如今的修真界裡,正道與魔道之間早已沒了絕對的分界線——為了能多活個幾百上千年,名門正派暗地裡做著殺人奪寶的勾當,高高在上的乾龍天子李晏更是不惜搜刮民脂民膏煉製邪丹,所有人都在為了「長生」二字用盡手段。 book18.org
「長生……究竟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是像元極老祖那樣枯守山門數百年,只為等一個接班人?還是像那些老魔一樣,變成只知吞噬血肉的怪物? book18.org
琅翎在心底輕嘆了一聲,一時之間,竟也尋不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後院東廂房內。book18.org
「唔……」 book18.org
一聲嬌哼,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book18.org
冥璃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她有些茫然地望著頭頂素色的床帳,抬起一隻略顯酸軟的手,輕輕揉了揉眉心。 book18.org
昨夜在八方居里的荒唐記憶,如同潮水般涌回腦海。 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聞到先生身上的脂粉味後委屈求罰,記得自己主動用蠱舌纏上去索取,更記得先生後來那近乎不知疲倦的深入撻伐……她竟然在歡愉中,生生吃到了昏厥過去! book18.org
想到這裡,冥璃那張向來慘白清冷的臉龐上,罕見地浮起了一絲羞窘的微紅。她以前怎的從沒發現,自己這具殘破的身子骨,竟會這般貪吃能吞。 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隔著薄薄的衣料撫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book18.org
那裡非但沒有往日的冰冷死寂,反而還在隱隱散發著一股舒適的微熱——先生昨夜灌入她體內的龐大精華,此刻仍舊在她的花房與死脈中自行流轉,消化著。 book18.org
「先生的金精,好暖……」 book18.org
冥璃輕輕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四肢百骸中流淌的溫熱生機,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陣戰慄。她這具常年浸在死氣里的軀殼,已經太久沒有體會過這般屬於正常活人的溫暖體溫了,這種被先生由內而外填滿的感覺,當真讓人食髓知味。 book18.org
不過,羞意很快便占了上風。book18.org
她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被操弄到失神昏死過去,終歸是太丟人了些。她可是先生身邊唯一的貼身近侍,肩負著照料先生起居的職責,往後萬不可再這般不知節制,索求無度了。 book18.org
「姐姐,你醒啦!」 book18.org
身旁傳來一道歡快的聲音,打斷了冥璃的胡思亂想。book18.org
冥璃轉過頭,只見蘇瑤正坐在床沿,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原本總是木訥呆滯的小臉上,此刻竟洋溢著十來歲少女獨有的鮮活朝氣。 book18.org
「姐姐,這院子裡的感覺好舒服呀!」蘇瑤晃著冥璃的手臂,語調輕快地說道,「沒有外面那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東西了,瑤兒感覺身子好輕快,可以像以前一樣自己到處跑,自由活動了呢!」 book18.org
看著妹妹這副活蹦亂跳的模樣,冥璃先是一怔,旋即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酸楚。 book18.org
自打蘇家遭逢大難,她早已習慣了除了伺候先生之外,便日夜守在病榻前照看妹妹的日子;可她心底最深處的期盼,從來都是希望瑤兒能擺脫折磨,像個尋常人家的姑娘一樣活在陽光下。 book18.org
冥璃再也抑制不住心頭的激動,猛地坐起身,一把將蘇瑤緊緊摟進懷裡,聲音微微發顫:「好……回來了就好!有先生在這兒護著咱們,往後姐姐帶你去哪兒逛都可以!」 book18.org
蘇瑤順勢依偎在姐姐溫暖的懷抱里,眉眼彎彎。 book18.org
自從當年在蘇家被人暗中下咒,她幾乎所有的時光都是在暗無天日的病床上度過的,莫說是出門遊逛,就連自己下地走上兩步路都是奢望,更別提像現在這樣恢復正常的生活了。 book18.org
兩人相擁著溫存了片刻,蘇瑤忽然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癟下去的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仰起臉:「那……姐姐,瑤瑤現在好餓呀,我們去吃好吃的,可以嗎?」 book18.org
她神智初復,尚不知曉自己早已化作了不食人間煙火的旱魃之軀,只覺得腹中空空如也,有一股前所未有的飢餓感在催促著她進食。 book18.org
就在姐妹倆說話間,門外正在收功的琅翎聽見屋裡的動靜,起身緩步推門走了進來。 book18.org
一進屋,便瞧見冥璃正攬著蘇瑤在榻上互相逗樂,氣氛融洽得緊。 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榻上的姐妹二人立馬停下了打鬧,齊刷刷地轉頭望來。 book18.org
冥璃更是沒有半分遲疑,當即鬆開妹妹翻身下榻,連鞋襪都顧不上穿,就這麼赤著一雙雪白小巧的玉足踩在地板上。 book18.org
她褪去了往日的玄冥紗衣與內襯,只鬆鬆垮垮地罩著一件清涼的半透玄紗。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將玄紗映得近乎透明,昨夜被琅翎在胸口,鎖骨與大腿內側留下的青紫啃咬印記,透過薄薄的紗衣隱隱綽綽地顯露出來,平添了幾分靡麗的風情。 book18.org
但此刻的冥璃根本沒把這些春光放在心上。book18.org
她快步迎上前去,欣喜之下竟忘了平日的規矩,踮起白嫩的腳尖,伸出雙臂直接抱住了琅翎的腰身,仰起小臉激動地說道:「先生!瑤兒……瑤兒她肯吃食了!奴婢……奴婢心裡好生歡喜……」 book18.org
由於情緒太過激動,她那雙原本恢復正常的眸子裡,竟再次泛起了幽幽的翠綠光澤,如同兩塊上好的翡翠般閃爍著動人的光彩。 book18.org
這番變化倒是讓琅翎有些意外。 book18.org
她目光越過冥璃的肩頭,落在床沿的蘇瑤身上,略一思忖便明白了緣由:一來是這座偏院的陣法徹底隔絕了外頭燥烈的乾龍土氣,二來則是冥璃這些日子不惜損耗自身,日日夜夜將經由混沌氣調和過的死氣渡給妹妹,量變引起質變,這才讓蘇瑤的旱魃軀殼徹底穩定下來,能夠如常人般活動自如了。 book18.org
只不過,蘇瑤如今乃是純粹的死氣之身,五穀雜糧入腹非但無法消化,反而會污了她的旱魃本源,按理說是絕不會再對凡間食物產生食慾的。 book18.org
但看著懷中冥璃那張許久未曾展露過如此燦爛笑顏的臉龐,琅翎實在不忍心開口掃了她的興致。她心念電轉,想起衍天宗門以法陣聚集天地靈氣的辦法,倒也不是不能讓這小丫頭過一過嘴癮。 book18.org
念及此處,琅翎抬起手,溫和地摩挲著冥璃如雪的白髮,柔聲笑道:「好,既是咱們瑤兒餓了,想吃些什麼?」 book18.org
冥璃從狂喜中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失了態,慌忙道:「不,奴婢怎敢為這點小事麻煩先生,奴婢自己去街上買便是……」 book18.org
「噔。」book18.org
琅翎反手屈起指骨,沒好氣地在冥璃光潔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說的什麼混帳話。本座既然把你們姐妹帶在身邊,便是把瑤兒也當作親妹妹看待;自家妹妹想吃東西了,做兄長的自然要百般滿足。你剛醒,且在屋裡好好跟瑤兒再嘮嘮家常,吃食的事,先生我親自去搞定便是。」 book18.org
頓了頓,琅翎低頭睨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幾乎遮不住什麼的薄紗,眉頭微挑:「還有,去把里外衣裳穿整齊了,這副光景晃來晃去,成何體統?」 book18.org
誰知平日裡溫順聽話的冥璃,今日許是心情太好,又或許是昨夜食髓知味後膽子肥了不少,聞言非但沒有退開,反而輕輕抿著塗抹著幽黑胭脂的唇頂起了嘴: book18.org
「先生好生無情……您也不瞧瞧,奴婢身上到處都是昨夜被先生咬出來的印記,莫說是穿外袍,便是連貼身的褻衣穿著都磨得隱隱作痛呢。奴婢覺得……就這樣穿著反倒舒坦多了。」 book18.org
說話間,她還不老實地輕輕扭動了一下纖細的腰肢。 book18.org
那層薄如蟬翼的玄紗本就寬鬆,隨著她的動作向兩側滑開少許,頓時春光乍泄,大片膩白如雪的肌膚與飽滿圓潤的弧度晃得人眼花。 book18.org
冥璃似乎還嫌這火拱得不夠旺。book18.org
她鬆開環在琅翎腰間的手,白玉般的足尖踮得更高了些,一雙柔若無骨的藕臂交叉著環上了琅翎白皙修長的脖頸,順勢將自己整具冰涼滑膩的嬌軀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 book18.org
胸前那對毫無束縛的雪白軟肉隔著薄紗,結結實實地擠壓在琅翎堅韌的玄衣前襟上。粗糙的衣料摩擦著早已挺立敏感的紅蕊,那股難以言喻的刺激感令冥璃渾身微顫,呼吸肉眼可見地變得急促沉重起來。 book18.org
她微仰著頭,嫣紅的唇瓣距離琅翎只有一紙之隔,溫涼的鼻息噴洒在琅翎下頜處,卻偏偏克制著沒有將那條蠱舌伸出來,只用那雙泛著綠意的眸子水汪汪地勾著主人。 book18.org
坐在床沿的蘇瑤看呆了。book18.org
先前在衍天宗時,她雖然經常在半夢半醒間聽見先生同鳳九霄,雲曦等幾位女主人行雲雨之事的動靜,可何曾親眼見過自家那個向來端莊清冷的姐姐,擺出這般騷首弄姿,主動勾引人的狐媚模樣? book18.org
蘇瑤小臉一紅,趕緊抬起雙手捂住眼睛,卻又忍不住好奇,悄悄將手指撐開一道只露出眼珠子的細縫。她在心裡暗暗羞惱:姐姐怎的這般不知羞恥,一見到先生,連親妹妹還在屋裡看著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一聲清脆響亮的拍擊聲,驟然在廂房內炸響。 book18.org
琅翎毫不客氣地伸出右手,隔著那層薄紗,不輕不重地朝冥璃那挺翹圓潤的臀瓣上拍了一記。 book18.org
「呀——!」 book18.org
猝不及防的痛感夾雜著直衝尾椎的酥麻,讓冥璃下意識地驚叫出聲,整個人在琅翎懷裡軟了半截。 book18.org
「真是出息了。」琅翎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本座話還沒說完,你倒敢當著瑤兒的面這般色誘本座了?既然你精力這般旺盛,那便隨本座來。」 book18.org
話音未落,琅翎腳下一抹暗紅火線一閃即逝,施展「棲焰」身法,整個人瞬間憑空瞬移到了廂房門口。 book18.org
懷裡的支撐驟然消失,還踮著腳尖往人身上貼的冥璃頓時撲了個空,身子猛地往前一栽,險些狼狽地摔倒在地。 book18.org
「先生,您——!」 book18.org
冥璃堪堪穩住身形,有些氣急敗壞地嘟起紅唇,羞惱地跺了跺小腳。 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到榻邊迅速穿起那雙紗履,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細微的偷笑,當即板起臉,用一種不容置喙的羞惱語氣對床上的妹妹說道:「瑤瑤,別看了,跟姐姐出來!」 book18.org
說著,她上前一把抓住蘇瑤擋在臉前的兩隻小手,拉著她便往房門外走去。 book18.org
「啊,姐姐你慢些走,抓痛瑤兒了……」蘇瑤一邊跟著往外跑,一邊小聲抗議著。 book18.org
……book18.org
何守拙安排的這處偏院占地頗廣,前後跨度足有一頃之數。 book18.org
早先冥璃還在沉睡時,琅翎便已用神識將整座宅子探查了一遍,知曉在後院僻靜處修有一座臨水涼亭,亭內鋪著整塊的白玉石板,最適合席地而坐。 book18.org
此時,琅翎已先行一步來到了涼亭之中。book18.org
她坐在亭邊,伸手解開靴扣,將那雙穿了數日的玄色高跟皮靴脫了下來。 book18.org
自打被巡天軍扣了飛梭,這幾日她先是在戈壁荒漠裡徒步疾行,又在荒廟裡動用真元誅殺流寇,縱使她這具仙軀經過《度虛訣》的慾火錘鍊,不染凡塵污垢,可雙足在密不透風的皮靴里悶了這許多時日,羅襪裡頭也難免生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濕熱與粘膩。 book18.org
以往在衍天宗內清修時,她穿的皆是寬鬆透氣的天蠶弟子服,何曾感受過這種刺激? book18.org
此刻雙足剛一脫離皮靴,包裹在黑色絲質羅襪中的玉足踩在亭內冰涼的白玉石板上,那股刺骨的沁涼與襪底微濕的粘膩感瞬間交織在一起,激得她修長緊緻的大腿肌肉猛地緊繃了一下,心頭湧起一股不適感,秀氣的眉頭也不由得緊緊蹙了起來。 book18.org
她本想運轉一絲火氣將羅襪烘乾,可眼角餘光一瞥,卻見冥璃正牽著蘇瑤走進院子,那雙黑紗下的眸子正帶著一股無比幽怨的意味,死死鎖定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book18.org
被這丫頭盯得有些不自在,琅翎只得按捺下多餘的動作,單手一拂袖,一股柔和的勁風掠過亭內,將石板上的落葉雜物盡數吹散開來。 book18.org
她撩起衣擺,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之上,拍了拍身前的空地:「璃兒,過來坐。本座看你方才那般生龍活虎,今日便趁著得空,助你好好打磨一番那『極死之意』。」 book18.org
冥璃聞言,心頭那點因為被戲弄而生出的小幽怨頓時煙消雲散。 book18.org
她很清楚輕重緩急,平日裡撒嬌胡鬧也就罷了,一旦涉及到大道修行,卻是萬萬不能兒戲的。她連忙哄著蘇瑤在亭外廊下的石凳上乖乖坐好,自己則走到亭口,規規矩矩地脫下鞋,赤著雙足走入亭內,在琅翎對面的蒲團上盤膝坐定。 book18.org
「先生,您可是想到了什麼法子助奴婢修行?」冥璃微微仰頭,有些不解地輕聲問道。 book18.org
先前在衍天宗時,為了能替先生分憂,她曾將藏經閣內所有的功法典籍翻閱了個遍,卻始終未曾找到哪怕一門能與她體內這股死氣相契合的法門。 book18.org
琅翎正襟危坐,黑紫色的眸子直視著她,頷首道:「不錯,本座心中確有一個計較。你還記得前幾日在關外荒廟,本座從那半步見神的體修儲物戒里摸出來,賜給你的那枚灰色晶石麼?」 book18.org
「奴婢自然記得,一直貼身收著呢。」book18.org
「尋常正道宗門乃至乾龍朝的世家,萬不可能煉製出此等陰森邪魔之物。」琅翎沉聲分析道,「放眼九州,整日與這等純粹死氣打交道,成天跟死人屍骸混在一塊的變態,便只有『幽冥鬼府』那群傢伙了。那枚引魂晶,定是鬼府中人煉製出的本源異寶。你現在將它取出來,本座今日便教你如何將它的效用發揮出來。」 book18.org
冥璃聽罷,雖對這件先生首次賜予自己的禮物心有不舍,但既是先生髮話,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探手入懷,將那枚貼在心口溫養的灰色晶體祭了出來。 book18.org
晶石甫一現世,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濃郁死氣便在涼亭內瀰漫開來。 book18.org
琅翎神色一凜,右手並作劍指遙遙點向那枚灰色晶體,左手掌心順勢一翻,指尖微動間,一股無形的氣機已將晶體穩穩牽引至冥璃身前尺許處懸停。 book18.org
緊接著,她戴著烏金流沙指套的左手五指微張,一縷聖潔清冽,仿佛能滌盪世間一切污垢的「凈蓮仙火」,悄然自指套鋒棱之上燃起。 book18.org
「凝神看著。」book18.org
琅翎低喝一聲,將那縷凈蓮仙火伴著自身精純的道韻,緩緩渡入懸浮的灰色晶體之中。 book18.org
半晌過後,晶石內部原本駁雜狂暴的怨念與屍毒,在凈蓮仙火的焚煉下發出細微的嗤嗤聲響,一點點被剝離殆盡。琅翎雙手十指交織成印,天眼驟然開啟,一道紫芒沒入晶石核心! book18.org
嗡!book18.org
只見晶石內那團原本渾濁不堪的灰氣,在天眼與仙火的雙重淬鍊下,瞬間坍縮凝聚,化作了一股純粹到了精華,不含半分雜質的「極陰死氣」! book18.org
「張嘴!」琅翎沉聲喝道。 book18.org
冥璃不敢怠慢,立刻仰起小臉,張大了塗著嫣紅口脂的雙唇。 book18.org
琅翎並指如風,朝前一揮,那枚被徹底改造的灰色晶體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沒入了冥璃的口中,順著喉管直墜丹田氣海! book18.org
晶石入腹的剎那,冥璃渾身劇震,當即閉上雙目,全力運轉心神,細細感悟起這股不同尋常的死氣究竟能給自己帶來何等造化。 book18.org
只見她緊閉的眼帘下眼珠微動,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開始以驚人的速度變得陰冷刺骨。 book18.org
咔嚓,咔嚓……book18.org
以她盤坐的蒲團為中心,涼亭內原本溫潤瑩白的白玉石板,竟像是被瞬間抽乾了萬載歲月積累的光澤,表面迅速爬滿灰敗的裂紋,化作腐朽疏鬆的死石!那股霸道的死寂之氣順著地面蔓延出涼亭,院落內原本生機勃勃的花草植被,在短短數息之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綠意,迅速枯萎發黃。 book18.org
這等異象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工夫。 book18.org
當冥璃將晶石內那股精純的太陰死氣盡數納入死脈本源後,異變陡生! book18.org
她披散在肩頭的那一頭如雪白髮,竟毫無徵兆地開始向外瘋狂延伸,瘋長!若凝神細看便會發現,那些憑空延伸出來的髮絲並非凡俗毛髮,而是由一股「極死之意」所化生的實質鋒芒! book18.org
不過眨眼之間,如瀑的雪發便鋪滿了整座涼亭與大半個庭院,隨後在毫無風聲的院落中自行漂浮了起來。成千上萬根纖細如霧的白色髮絲在半空中肆意舒展,游弋,宛如擁有了獨立的意識與生命一般。 book18.org
微風拂過,院中那幾株已經發黃的名貴仙木簌簌落下枯葉。那些樹葉才剛飄落至半空,僅僅是輕輕觸碰到了一根漂浮的白色髮絲,甚至連一點聲響都未發出,便在剎那間被剝奪了所有物質結構,瞬間化作一撮蒼白的飛灰,被風一吹便徹底消散無蹤! book18.org
端坐在漫天白髮中央的冥璃,慘白的面容配上這毀天滅地般的詭異景象,看起來實在太過邪異悽美。 book18.org
饒是琅翎見多識廣,見狀也不由得神色微凝,連忙放出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她的靈台與經脈,直到確定她神智清明,並無走火入魔的跡象後,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book18.org
就在這時,冥璃緩緩睜開了雙眼。 book18.org
那雙翠綠欲滴的眸子裡,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震顫——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如今這滿頭延伸出的萬千髮絲,就如同她自己的手指一般,只需心念一動,便能隨心所欲地加以牽引操控! 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翻湧的氣息,心念微收,將附著在髮絲上的極死之氣緩緩斂回體內。 book18.org
隨著死氣內斂,那鋪滿整座涼亭的漫天雪發迅速縮短,轉眼間便恢復了平日裡垂至腰際的柔順模樣。 book18.org
「先生!」冥璃驚喜交加地看向琅翎,「奴婢感覺到了!如今奴婢體內的死氣,已經能夠藉助這滿頭髮絲向外引出殺敵,再也不像從前那般死死鎖在體內,非得靠手掌近身觸碰才能顯出威力了!」 book18.org
琅翎滿意地點了點頭,傾身向前,伸手拈起她鬢角垂落的一縷微涼雪發,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挲了一下,溫聲道:「既是由極死之氣牽引化生,這神通,往後便喚作『冥絲』吧。」 book18.org
「冥絲……」冥璃低聲重複了一遍,用力點了點頭,眉眼間滿是歡喜。 book18.org
她特別喜愛這個名字,低下頭,有些痴痴地用手指梳理著胸前的雪白秀髮。曾幾何時,當她還在木靈城蘇家裡時,每每對鏡看到自己這一頭因死氣侵蝕而早早褪盡墨色的白髮,心裡只覺得自己是個不祥的妖物;可如今得了先生賜名與點化,她看著這滿頭雪絲,只覺得美不勝收。 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愛不釋手的傻模樣,琅翎忍不住輕笑出聲。 book18.org
「別光顧著美,本座還有事要交代你。」琅翎斂起笑意,正色道,「方才打入你體內的那枚引魂晶,本座已用凈蓮仙火替你重新祭煉過了,如今它便相當於你體內的第二座氣海烘爐。日後若有必要,你大可催動此晶,直接吸取那些死人屍骸身上的陰濁死氣,借晶石內殘留的仙火將其凈化為純粹的極陰死氣,以此壯大己身。」 book18.org
「待你的死氣積蓄到足夠深厚時,便可於子夜之時以天上太陰月華為引,反過來淬鍊你這具半死之軀。若是能將這套『死體』徹底練成,你的肉身便能化作如同上古屍王般堅不可摧的玄陰寶體——屆時莫說是尋常刀劍,便是萬刃加身,萬法轟擊,也傷不得你分毫。不過……」 book18.org
說到這裡,琅翎故意停住話頭,賣了個關子。 book18.org
「不過什麼,先生?」冥璃立刻抬起頭,眼神專注地追問道,「可是需要冥璃去做些什麼?」 book18.org
「真是冰雪聰明,一點就透。」 book18.org
琅翎伸手撫上她微涼細膩的臉蛋,目光幽深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要明白,這套死體一旦踏上正軌,單靠尋常吐納是填不滿的。日後你想把這死體練至大成,只怕手上要染不少人的血,殺不少活生生的人。你本就兼修南疆巫蠱之術,如今更是徹頭徹尾的死修——你莫不是跟在本座身邊久了,便忘了自己骨子裡是個邪修的本分?唯有毫無顧忌地吸取活人生機與新鮮屍骸的死氣,你才能真正獨立成道,脫離需要本座日夜以混沌氣與陽精澆灌續命的桎梏。璃兒,你可做好此等殺伐入道的覺悟了?」 book18.org
涼亭內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冥璃的眼睫微微顫動了一下,盤坐在蒲團上的身子一時沒有動作。 book18.org
但這份沉默僅僅持續了三息。當她再次抬起眼帘。book18.org
她沒有用言語直接回答,而是緩緩從蒲團上起身,挪動雙膝,一步步跪行到了琅翎那雙包裹著羅襪的玉足跟前。 book18.org
緊接著,她俯下上半身,額頭貼近冰涼的地面,將腰肢深深塌下,被半透玄紗包裹的雪白翹臀高高弓起,在琅翎面前擺出了一個卑微而又諂媚臣服的姿態。 book18.org
「先生,您可還記得,當日在宗門內,冥璃棄去舊名時向您發下的宏願麼?」 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地面傳來,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熱:「蘇璃以冥字重生,這,是奴婢生生世世的決定。在這條道上,凡有膽敢阻撓先生大計者,饒他是皇親國戚還是正道魁首,本奴皆會毫不猶豫地殺之;凡有不長眼敢衝撞先生者,本奴生吞活剝其血肉;凡有對先生心懷不尊者,本奴定教她們求生不得,後悔降生於這人間!」 book18.org
說到最後,她依舊保持著那副塌腰翹臀的諂媚姿勢,緩緩抬起頭來。 book18.org
那張慘白絕美的臉上,此刻竟綻開了一抹明艷的悽美笑容。在這一刻,她終於徹底親手撕碎了過往殘留的最後一絲偽善與軟弱,將自己完完全全鍛造成了主人手中最不擇手段的邪修: book18.org
「先生……不,主人,便是冥奴的天,是冥奴的一切。」 book18.org
琅翎雙臂環抱於胸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腳邊這隻徹底蛻變的絕美凶物。 book18.org
片刻後,她緩緩伸出左腳,隔著那層薄薄的黑色羅襪,用秀氣圓潤的腳尖輕輕勾起冥璃小巧的下巴,將其往上一頂: book18.org
「哎呀呀,看來我們家璃兒,今日是真的長大了呢。既然你這般懂事,那本座這個做主人的,可不得不給你一點獎勵了。」 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琅翎心念微動,將丹田內一縷醇厚無比的混沌母氣順著腿部經脈緩緩逼至足底,使其在裹著黑襪的十根玉趾之間悄然盤旋纏繞。 book18.org
這股至高本源的混沌氣,與羅襪上原本就殘留著的那一絲趕路留下的溫熱粘膩氣息混雜在一處,竟在空氣中發酵散發出了一股奇異的馥郁濃香——那氣味醇厚靡麗,聞起來竟與昨夜灌滿她小腹的純陽金精一般無二,甚至更加勾魂奪魄! book18.org
跪伏在腳邊的冥璃,鼻翼不受控制地輕輕聳動了兩下。book18.org
隨著那股奇異濃香鑽入鼻腔,她的呼吸肉眼可見地變得粗重起來,每一次吸氣的間隔都拉得越來越長。 book18.org
終於,理智徹底讓位於本能。book18.org
冥璃那雙黑眸深處再次亮起了妖異的幽綠光芒,她微微張開紅唇,那條比常人長出一截,軟滑冰涼的粉紅蠱舌悄然吐露而出,帶著細密晶瑩的津液,無比虔誠地貼上了琅翎被黑襪包裹的足尖。 book18.org
靈巧的舌尖隔著絲滑的襪料,先是在修長的玉趾之間來回交錯摩挲,隨後竟如靈蛇般鑽入緊緻的趾縫之中,細膩地蠕動刮擦起來。 book18.org
大量冰涼香甜的津液順著她的舌身不斷往下流淌,很便將那層薄薄的黑色羅襪徹底浸濕,一路蔓延開來,沾滿了琅翎整個優美高拱的足弓。 book18.org
緊接著,冥璃伸出雙手,如同昨夜琅翎在客棧榻上疼愛她一般,小心翼翼地捧起了主人的雙足。 book18.org
只是與琅翎當時一根根品嘗的逗弄不同,冥璃展現出了近乎貪婪的狂熱——她將嘴張到最大,竟是一口將琅翎左腳的五根玉趾連同前掌盡數含進了溫涼濕潤的口腔之中!根本不分先後彼此,只是一味地往深處吞含,含得越深越好,舌根處的本命蠱影更是死死纏住足底的敏感軟肉,賣力地吮吸,研磨著那股自趾縫間溢出的混沌母氣。 book18.org
「唔……呼……」 book18.org
足底傳來的冰涼包裹感與濕滑吸吮,瞬間順著小腿神經直衝靈台。book18.org
琅翎舒服得微微仰起頭,閉上雙眼,鼻腔里溢出一聲略微享受的輕柔呻吟。她沒有抽回腳,反而順著心底湧起的快意,在冥璃溫潤的口腔與蠱舌之下,輕輕晃動,蜷縮著自己的足尖,任由那濕滑的軟舌將每一寸襪料與肌膚都舔舐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這具陰身本就敏感,哪怕不曾動用腰間的陽物蓮身,單憑雙足這般深入骨髓的侍奉,便已將她體內的快感一層層推向了頂峰。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琅翎喉間漏出一道壓抑不住的低啞顫音,她修長的雙腿猛地繃緊了一瞬,整個人在這場純粹的足尖歡愉中暢快地登上了極樂。 book18.org
察覺到主人的釋放,冥璃懂事地停下了嘴上的吸吮,緩緩吐出那雙已被徹底舔透的玉足,戀戀不捨地用舌尖捲走襪尖上的最後一滴瓊漿。 book18.org
琅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睜開略帶水光的眸子,緩緩抬起雙腳看了一眼。 book18.org
只見那雙黑色羅襪早已被冥璃的津液浸透,抬腳之間,晶瑩的水絲還在順著足弓往下滴淌;先前趕路留下的那點粘膩不適感固然早已蕩然無存,可這雙襪子顯然也被舔得濕透,沒法再穿了。 book18.org
而且,方才那一陣直擊靈魂的舒爽,讓她腿心深處也跟著起了反應。book18.org
琅翎面不改色地將手探入裙裾底下,在自己腿間輕輕抹了一把,抽出來時,指尖已沾上了一層清亮滑膩的春水。那是屬於她這具陰身自己分泌出的蜜露,透明無色,卻在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清甜馥郁的幽香,恰如她動情時呼出的金蓮欲氣一般好聞。 book18.org
她隨手將指尖的香露戳進冥璃嘴裡吃掉,隨後褪下那雙濕淋淋的羅襪扔進冥璃懷裡,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雙嶄新的羅襪重新套上,利落地穿回高跟皮靴。 book18.org
「把這雙拿去洗乾淨收好。」 book18.org
吩咐了還在回味香露的冥璃一句,琅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擺,邁步走出涼亭,來到了廊下那個正百無聊賴地晃著兩隻小腳丫的蘇瑤身旁。 book18.org
她收起一身迫人的威儀,在蘇瑤面前半蹲下身子,目光與小姑娘平視,臉上露出一抹如沐春風般的溫和笑意:「瑤兒久等了。來,跟先生說說,咱們瑤兒今日都想吃些什麼?先生這便出門給你帶回來。」 book18.org
一聽這話,原本還在走神的蘇瑤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小星星。 book18.org
她扳著手指頭,連氣都不帶喘地酷酷報出了一大串她從前在木靈城時吃過,或是聽人說起過的美味佳肴——什麼八寶鴨,水晶肘子,糖藕,蜜汁火方,零零總總說了十幾個菜名。 book18.org
琅翎也不嫌煩,不知從袖中哪處摸出了一張宣紙與一管狼毫小筆,指尖靈力微催,那毛筆便自行懸浮在半空,刷刷點點地將蘇瑤報出的菜名一字不落地全都記了下來。 book18.org
待寫滿了整整一張紙,琅翎吹乾墨跡,有些好笑地挑眉問了一句:「點這麼多,你這小肚子吃得完麼?」 book18.org
蘇瑤聞言,小臉頓時一陣慌張,生怕先生嫌她貪吃不給買了,急忙擺著兩隻小手解釋道:「不,不是的先生!瑤兒沒有浪費……瑤兒現在是真的好餓好餓呀,感覺……感覺就算面前有一座山,瑤兒也能一口氣吞下去呢!」 book18.org
琅翎心中瞭然,知道她這是旱魃本源初成,急需海量能量填充軀殼的正常反應,此言半點非虛。 book18.org
她笑著伸手摸了摸蘇瑤的小腦袋,溫言安撫道:「好好好,先生逗你玩的。你這個年紀,本就是該多吃些好東西長身子的時候,莫說是一桌席面,便是把八方居的後廚搬空了,先生也養得起你。不過,先生眼下得先出去辦一樁正事,稍微遲些時候再回來給你帶好吃的,你在家乖乖聽姐姐的話,可以嗎?」 book18.org
蘇瑤用力地點了點頭,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怯生生地伸出右手,翹起一根白生生的小拇指遞到琅翎面前: book18.org
「那……先生可要說話算話哦,千萬別拿假話哄我。以前奶娘說過,騙小孩的,都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壞蛋!」 book18.org
琅翎看著面前那根纖細的小拇指,先是一怔,旋即實在沒忍住,毫無形象地一手按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連眼角都沁出了一點晶瑩的淚花。 book18.org
本座堂堂長生宗聖子,一劍斬滅三洲魔道聯軍的衍天第十八代護道者,何時被人這般當成騙小孩的壞蛋防備過? book18.org
她抬手揉了揉笑出淚花的眼角,伸出小指與蘇瑤輕輕勾在一處晃了晃,朗聲笑道:「行,拉鉤上吊!先生今日若是不把好吃的給咱們瑤兒帶回來,先生就是烏龜王八蛋,這總成了吧?」 book18.org
蘇瑤這才破涕為笑,重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不遠處的涼亭階前,手裡還捧著那雙濕羅襪的冥璃靜靜地站在原地,有些吃驚地看著廊下那個毫無半點老祖架子,正蹲在地上耐心逗弄著妹妹的玄衣身影。 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得讓人有些睜不開眼。book18.org
冥璃默默地將臉偏向背對她們的一側,鼻尖一酸,一行滾燙的熱淚毫無徵兆地自她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無聲地滴入衣襟之中。 book18.org
此生能遇先生,得先生如此厚待,她冥璃縱是粉身碎骨,化作九幽厲鬼,又有何求? book18.org
回到寢房穿戴齊整後的冥璃,重新換上了一襲剪裁得體的素雅長裙,將那一頭方才在涼亭里肆意飛舞的如雪白髮仔細攏起,挽了個溫婉端莊的髮髻,僅以一支烏木簪子固定。book18.org
她站在廊下的銅鏡前照了照,確認領口再無半點春光外泄,將昨夜先生留下的那些歡好印記遮掩得嚴嚴實實後,這才牽起蘇瑤白生生的小手,沿著抄手游廊緩緩往院落深處走去。book18.org
此時日頭尚早,午後的暖陽斜斜地掛在天鑄城那堵百丈白玉高牆的飛檐一角,將半座偏院照得亮堂堂的。book18.org
「瑤瑤,你瞧這處迴廊的樑柱,用的雖是上好的鐵力木,可漆色未免太沉悶了些。」book18.org
冥璃一邊引著妹妹穿過一道雕花月亮門,一邊用那雙覆著薄紗的眸子細細打量著四周的庭院布局,輕聲盤算道:「先生雖喜愛玄色衣袍,但平日裡起居坐臥,實則最厭煩那種陰沉壓抑的死氣。往後咱們既然要在這乾龍京城長住上一段時日,這處莊子便算得上是咱們的半個家了。明日姐姐去西市買些江南運來的青紗帷幔掛上,再把西邊那座空著的暖閣改造成先生慣用的書房,案几上擺一尊白玉博山爐,點上先生最喜愛的清心蓮香……你說好不好?」book18.org
蘇瑤邁著輕快的小步子跟在姐姐身側,仰起小腦袋看了看頭頂錯落有致的飛檐,又看了看腳下被曬得暖洋洋的青石板,用力地點了點頭:「好!只要是姐姐布置的,先生一定喜歡!那瑤瑤也要幫姐姐一起掛帳子、擦桌子!」book18.org
看著妹妹臉蛋上洋溢著的鮮活神采,冥璃想起了過往。book18.org
曾幾何時,在木靈城蘇家那座暗無天日的冷僻小院裡,她與妹妹就像兩株被困在枯井底部的野草,每日裡除了要忍受族人的刁難,還要提防著不知從何處伸來的暗算黑手,連明天的太陽能不能瞧見都是兩說,何曾敢奢望能有一處如此寬敞清幽、無人敢來欺辱的安穩家宅?book18.org
而如今,這一切都是廊下那個正懶洋洋曬著太陽的人賜予她們的。book18.org
只要有先生在的地方,哪怕是在這危機四伏、體修遍地的異國京畿,於她冥璃而言,便是勝過九天仙闕的極樂凈土。book18.org
姐妹二人正沿著後院的池塘指點著哪處該栽些水仙、哪處該添幾尾錦鯉,前院緊閉的朱漆大門外,忽地傳來了一陣略顯雜亂卻又極有章法的腳步聲,打破了庭院的靜謐。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前院守門的禁制微光一閃,兩扇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頭推開。book18.org
何守拙那一襲半舊不新的深青色官袍率先映入眼帘。這位當朝太尉府的大總管,此刻臉上半點沒有清晨在馬車上談及朝局時的苦大仇深,反倒是紅光滿面、春風得意,手裡搖著一把不知從哪兒順來的摺扇,身後烏泱泱地跟著十幾名低眉順眼、穿紅著綠的年輕丫鬟,排成兩列魚貫而入。book18.org
何守拙在乾龍朝的官場與世家圈子裡浸淫了大半輩子,骨子裡那套逢迎拍馬、見縫插針做順水人情的「官本位」思想,早就隨著歲月熬進了骨髓深處。book18.org
他一路走來,算盤珠子在肚子裡撥得啪啪亂響:這位衍天宗的琅翎老祖是什麼人物?那是能一劍把三洲魔道聯軍砍得哭爹喊娘、連合體期大能見了都得繞道走的煞星!如今老祖肯屈尊降貴來趟乾龍朝這趟渾水,他何守拙身為唯一的知情聯絡人,若是不趁著眼下老祖初來乍到、身邊缺人伺候的當口,把這鞍前馬後的順水人情做足了,豈不是白瞎了這天掉下來的潑天機緣?book18.org
今日把這位爺——哦不,把這位姑奶奶伺候舒坦了,待日後龍脈的窟窿補上,黃龍世家與衍天宗結下這善緣,他何守拙便是兩家香火情裡頭號的大功臣,這往後的好處,那還不是享之不盡?book18.org
念及此處,何守拙剛一邁過影壁,打眼瞧見那道斜倚在廊下太師椅上、一襲玄衣襯得身段修長絕艷的身影,兩隻老眼頓時亮得跟點了燈籠似的。book18.org
他二話不說,把手中摺扇往腰帶里一插,雙手一撩官袍前擺,曲起那雙老寒腿,端端正正、結結實實地便又要往青石板地上行那五體投地的參拜大禮:book18.org
「老朽何守拙,參見老……」book18.org
那個「祖」字還沒來得及從嗓子眼裡滾出來,廊下原本正閉目養神的琅翎便覺得腦仁一陣生疼,眼皮子突突直跳。book18.org
她當場便受不了了,腳下一蹬地面,整個人如一陣風般掠下台階,趕在何守拙那雙膝蓋砸中地面之前,眼疾手快地一把托住了這老頭的胳膊肘,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道:book18.org
「行了行了!何老頭,算本座求你了,你可千萬別再拜我了!你這一天三頓、見著面就磕頭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座是什麼廟裡供著的泥胎菩薩呢!本座在衍天宗裡頭,滿打滿算也就掛著個護道者的閒散頭銜而已,再讓你這麼一口一個老祖、一步一個大禮地折騰下去,本座年紀輕輕的,都要被你生生捧成躺棺材板里的真老祖了!」book18.org
何守拙借著琅翎托扶的力道順勢直起腰杆,臉上非但沒有半點被斥責的尷尬,反倒順竿爬地捻著鬍鬚諂笑了一聲,拱手道:book18.org
「好好好!既然老……咳咳,既然月娘子都這般發話表態了,那老夫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若是老夫再這麼端著架子做作下去,惹得月娘子心煩,那可就成了宮裡頭那些個凈會揣摩上意、沒骨頭的宦官弄臣了,哈哈哈!」book18.org
這老傢伙變臉比翻書還快,油腔滑調的一句話,把自個兒摘得乾乾淨淨,還順帶捧了琅翎一手好臭腳。book18.org
琅翎無奈地搖了搖頭,鬆開手,目光越過何守拙佝僂的肩膀,落在了院子當中那十幾名大氣都不敢喘的年輕女子身上。book18.org
只見這十幾個丫鬟個個年紀都在二八年華上下,生的皆是眉清目秀、身段窈窕。有的穿著淡粉色的百褶裙,顯得嬌俏可人;有的著一襲水綠色的窄袖衫,透著股江南水鄉的溫婉;更有兩個身材高挑的,眉宇間還帶著幾分英姿颯爽的颯氣。此刻她們手裡或捧著拂塵茶具,或提著裝滿薰香錦緞的樟木箱籠,正整整齊齊地垂手立在烈日底下,如同一排等待主人檢閱的嬌艷花朵。book18.org
「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琅翎下巴微揚,衝著院裡那群鶯鶯燕燕努了努嘴。book18.org
何守拙見狀,連忙側過半個身子,滿臉堆笑地湊上前邀功道:book18.org
「月娘子明鑑!老夫今早回府的路上左思右想,總覺得有些虧待了貴客。老夫曉得,屋裡頭那位璃姑娘乃是月娘子您的心頭肉、貼身禁臠,平日裡那是只伺候您一人的金貴身子,哪能幹那些洒掃跑腿的粗活?可您再瞧瞧這處宅院,前前後後足有一頃之大,亭台樓閣二十餘間,單靠您和兩位姑娘住著,總歸是太過冷清空曠了些,夜裡連個添油掌燈的人手都沒有。」book18.org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我都替您想好了」的貼心管家模樣:「是以老夫一回府,便自作主張,斗膽從太尉府的內院裡頭,精挑細選了這批手腳最麻利、嘴皮子最嚴實的心腹丫鬟帶過來服侍您幾人!她們平日裡就負責替您打理庭院、漿洗縫補、跑腿傳話。月娘子在這京城裡頭,但凡有任何衣食住行上的吩咐,只管支使她們,或是差她們來太尉府尋老夫!老夫別的本事沒有,在這乾龍京城的一畝三分地上,定當竭盡所能滿足各位的一切需求!月娘子有什麼想要的,但說無妨,千萬別跟老夫客氣!」book18.org
琅翎雙手環抱在胸前,修長的食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了兩下,那雙黑紫色的眸子在院中那排低眉順眼的女僕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眉頭漸漸擰了起來。book18.org
她沒有當眾接話,而是衝著何守拙勾了勾手指,轉身邁步走到了廊柱後側一處背陰的僻靜角落裡。book18.org
何守拙何等人精,見狀立刻踮著腳尖、屁顛屁顛地跟了過去,還順手在兩人身周布下了一道簡易的隔音氣罩。book18.org
「何老頭,這裡沒外人,你跟本座交個實底。」book18.org
琅翎壓低了嗓音,斜睨著面前這個笑眯眯的老頭,毫不客氣地質問道:「你確定你帶過來的這幫丫頭片子,嘴裡頭不會往外漏出什麼亂子來?今早你在馬車上可跟本座哭了半天窮,說如今你們姬家在朝堂上風聲鶴唳、四面楚歌,那位掌刑名的趙國公恨不得把眼線直接釘進你們太尉府的房樑上!眼下正是多事之秋,這偏院裡但凡有一丁點風吹草動,轉頭便能傳遍京城各大世家的耳朵里去。你這會兒往本座院子裡塞上這麼十幾號活人,莫不是嫌本座暴露得不夠快,專程來給本座添亂的吧?」book18.org
聽聞此言,何守拙非但沒有半分驚慌,反倒像是聽見了什麼外行的話一般,老神在在地搖了搖頭,伸手捋了捋頷下那撮花白山羊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炫耀與指點江山的傲然道:book18.org
「哎——月娘子,這您可就是有所不知、外行看熱鬧了!」book18.org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先是指了指頭頂的蒼天,又指了指腳下的大地,傲然道:「在這乾龍朝,天上地下、皇庭中央,三公九卿、六部百官,除卻皇室李姓那塊空招牌,滿朝文武皆以我黃龍世家馬首是瞻!外州別的地方老夫不敢打包票,但在這座京城裡頭,那是我姬家耗費了整整數千年心血、一代代人添磚加瓦搭建起來的鐵桶體系!」book18.org
何守拙偷偷往院子中央瞥了一眼,湊近半步,嘿嘿怪笑道:「月娘子,您瞧見院裡站著的那十幾個丫鬟了麼?您該不會以為,她們真是什麼老夫從牙行街面上隨手買回來的尋常民女、苦命丫頭吧?」book18.org
琅翎挑了挑眉:「怎麼,難不成還是哪家王公貴族的千金小姐來體驗生活了?」book18.org
「月娘子神機妙算,還真讓您給說中了!」book18.org
何守拙一拍手掌,老臉上滿是老謀深算的精光:「老夫實話告訴您吧,院裡站著的這十六個丫頭,沒一個是平民百姓!她們全都是京畿之地乃至西極洲各郡里,那些個中小型修真家族、五品以下官員門第,拼了老命、託了無數層關係、擠破了腦袋,才哭著喊著求著送進我太尉府里來做粗使丫鬟的世家嫡女!」book18.org
琅翎這下是真的怔住了,不由得多看了院裡那群女子兩眼:「有錢人家不留著女兒在家享福,送來給你們姬家當牛做馬?你們乾龍朝的世家子弟都這麼賤皮子?」book18.org
「這不叫賤皮子,這叫長遠投資!」book18.org
何守拙捻著鬍鬚,洋洋洒洒地剖析起這京城獨特的門第潛規則來:「這裡頭,有祖上闊過如今落魄的勛貴門第,有世代讀書卻無兵權的書香世家,更有腰纏萬貫卻地位低賤的商賈大戶。在咱們乾龍朝,一個中小家族想要往上爬、想要不被旁人吞併,靠什麼?靠的就是跟三大世家搭上哪怕一絲一毫的關係!她們家裡頭削尖了腦袋把正經小姐送進我太尉府做侍女,圖的可不是那每月幾塊碎靈石的月錢,圖的是在姬家貴人跟前混個臉熟、給自家閨女身上鍍一層『太尉府出來』的金粉!」book18.org
「只要能在府里老老實實伺候滿三年,不出差錯地放出去,哪怕只是個端茶倒水的三等丫鬟,回去了那也是見過世面的貴人,周邊那些個豪門大族搶著上門提親,身價立馬翻上十倍不止!這叫借我黃龍的勢,粉飾她們自家的門楣!」book18.org
說到這裡,何守拙眼底閃過一抹冷酷的掌控欲,冷笑道:「所以啊,月娘子您把心徹底放回肚子裡去!這群丫頭片子的身家性命、姻緣前程,連帶著她們背後整個家族的興衰榮辱,全都死死地捏在老夫和太尉府的手心裡頭!莫說是趙肅的探子來撬嘴,老夫便是借她們十個狗膽,把刀架在她們脖子上,她們也絕不敢往外議論半句關於主家貴客的閒話——因為一旦漏了半個字,不用老夫動手,她們自家的族長爹娘就能先把她們沉塘溺死,免得連累全族陪葬!」book18.org
一番話聽下來,饒是琅翎走南闖北見過不少大風大浪,此刻也不禁在心裡暗暗咋舌。book18.org
好傢夥,拿世家千金當死士丫鬟用,還讓人家感恩戴德、自帶乾糧替主家保守秘密——這萬年古族御下的手段,果然是一套接著一套,黑得發亮!book18.org
還沒等琅翎感慨完,何守拙又湊近了一點,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補了一句:「況且,這些世家小姐自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是請名師調教過的,身子骨更是用靈藥嬌養得白白凈凈,絕對比外頭那些庸脂俗粉懂規矩、知情趣!月娘子這幾日只管放心大膽地使喚,若是瞧著裡頭哪幾個順眼、合您心意的,待此番乾龍事了,您連招呼都不用打,儘管打包帶回青冥洲衍天宗去!至於她們家裡頭的首尾後事,老夫一力承擔,保准給您料理得乾乾淨淨,半點麻煩都不留!」book18.org
琅翎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個正捻著鬍鬚、一臉「快誇我老何辦事地道」的老狐狸,一時之間竟有些氣笑了。book18.org
難怪這何守拙能以區區無漏境,在強者如雲的黃龍世家裡穩坐第一大總管的交椅,這份算計人心的本事,當真是爐火純青!book18.org
她哪裡聽不出來這老頭藏在底下的小九九?book18.org
何守拙送這群世家出身的美婢過來,固然有真心實意想把她伺候舒服了的意思,絕非為了監視她;但更深一層的用意,卻是擺下了一道光明正大、讓人根本沒法拒絕的「陽謀」!book18.org
只要她收下了這群背後牽扯著十幾個乾龍中小家族的侍女,甚至日後真帶走一兩個回衍天宗,那麼她這位衍天老祖與黃龍世家之間,便等於徹底綁上了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的世俗因果!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哪怕日後鎮天印換龍血的一錘子買賣做完了,憑著這層香火情在,他姬家日後若再遇上什麼過不去的坎兒,照樣有的是由頭和臉面,順著這根藤摸回青冥洲找她拉攏關係、求她出手!book18.org
不過話說回來,人家把姿態放得這麼低,連自家培養的世家千金都雙手奉上任憑採擷,吃碗面反碗底、翻臉不認人的混帳事,她琅翎也確實做不出來。book18.org
深深地睨了一眼這個在暗自得意的老滑頭,琅翎終是沒忍住,抬手虛點著他的鼻子,笑罵了一句:book18.org
「好你個老癟三!看著濃眉大眼、忠厚老實的,肚子裡頭全是彎彎繞的花花腸子!本座一世英名,今兒個還真是被你這老狐狸給結結實實地算計了一回!」book18.org
何守拙非但不惱,反倒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褒獎一般,撫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滿臉的褶子都擠成了一朵菊花:book18.org
「哈哈哈!月娘子言重了,折煞老夫了!老夫這可不是算計,這叫誠心結交、互利共贏嘛!」book18.org
就在兩人說笑間,原本在後院池塘邊看景的冥璃與蘇瑤,聽見前院傳來的動靜,也手牽著手繞過雕花影壁走了出來。 book18.org
剛一跨出影壁,冥璃便瞧見廊下的先生正與何守拙相視而笑,那笑意莫測,透著股她瞧不明白的默契;再偏頭一掃院子正中那排規規矩矩站著的俏麗女僕,冥璃的腳步頓時一滯。 book18.org
遮眼黑紗之下那雙眸子驟然泛起一抹森然的幽綠,她方才在涼亭里才剛煉化不久的極陰死氣,竟不受控制地順著足底悄然溢出一絲,所過之處,腳下的青石板瞬間褪去光澤,蒙上了一層灰敗的跡象。 book18.org
牽著她手的蘇瑤嚇了一跳,連忙扯著冥璃的衣袖用力搖晃了兩下,壓低小嗓子急道:「姐姐,冷靜呀!」 book18.org
小丫頭方才在亭外可是親耳聽見姐姐向先生立下了什麼殺生大誓,這會兒見姐姐眼冒綠光、死氣外泄,生怕姐姐一個想不開,當場把這群漂亮姐姐給生吃了。 book18.org
被妹妹這般一晃,冥璃猛地回過神來,眼底翠芒瞬間斂去,足底那縷死氣也悄然收攏回體內。 book18.org
她定下心神,目光重新落向院中那群女僕。冥璃在成為死修之前,她本就是木靈城第一修真世家蘇家悉心培養的嫡長女,眼界何等毒辣?只消掃上一眼這群女子垂手站立的儀態、呼吸的綿長節奏,以及眉宇間那股難以掩飾的涵養,她便一眼看穿了底細——這十幾個女子個個身上都有股獨特的氣質,哪怕背後的家族算不得頂流顯赫,也定然是一方名門調教出來的千金小姐。 book18.org
既知是何總管帶人前來,冥璃當即斂去異樣,客氣有禮地牽著蘇瑤走上前去,微微福身向何守拙問好。 book18.org
蘇瑤也乖巧地從姐姐身側探出小腦袋,脆生生、嘴巴甜地喊了一聲:「何老先生好!」 book18.org
何守拙見狀,連忙受寵若驚地側身回禮,臉上笑開了花。他這一輩子未曾娶妻生子、膝下荒涼,畢生心血皆拜老太尉所賜,是個把命都拴在姬家的忠心老奴;如今愛屋及烏,借著對琅翎的敬畏,他越看這個粉雕玉琢、懂事乖巧的蘇瑤便越是打心眼裡喜歡,一邊誇讚蘇瑤鍾靈毓秀,一邊撫須感嘆道: book18.org
「哎呀,瑤姑娘這一聲好,叫得老朽骨頭都輕了三兩!老朽這一輩子孤家寡人,若是當年成了家、有個孫女,想來如今也該同瑤瑤一般年紀、這般玉雪可愛了!」book18.org
蘇瑤被誇得小臉微紅,抿著嘴甜甜地笑。book18.org
琅翎站在廊下,看著亭亭玉立的冥璃,忽然想起這內宅之事交給她正合適,便走上前拍了拍冥璃的肩膀,隨口交代道:「璃兒,何老頭怕咱們這院子太大冷清,特意挑了這批丫頭過來打理庭院。正好你平日裡也無事可做,從今日起,這院裡上上下下一應事務,便全權交由你打理了。」 book18.org
冥璃原本就想自薦替先生看緊後院,聞言心裡頭固然歡喜先生總是這般懂她的心思,可斜眼瞥了瞥院裡那群春蘭秋菊、各擅勝場的世家千金,再看看自家先生那張摘了面紗能把人魂兒都勾走的妖孽臉蛋,心頭的酸水還是沒忍住泛了上來。 book18.org
她對著琅翎盈盈一福,溫順的語調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軟綿綿的陰陽怪氣:book18.org
「先生倒是會做甩手掌柜,一口氣往屋裡塞了這許多如花似玉的妹妹交給奴婢管著,也不怕奴婢是個善妒的性子,回頭把先生的嬌客給苛待了去。」book18.org
她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氣:先生當真是半點不曉得,自己如今這副傾世皮囊配上那通身邪魅霸道的氣度,簡直就是一味行走在人間的勾魂春藥!莫說是那些定力淺薄的凡夫俗子,便是尋常女修見了她這副雌雄莫辨的絕世風采,也根本招架不住,頃刻間便要芳心失守、泥足深陷。 book18.org
一念及此,冥璃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離宗前那幾日,雲曦姐姐硬是以「禁足」為名將先生鎖在寢殿里、每逢先生要出門便提前把人喂得飽飽的、絕不給先生留半點精力在外頭沾花惹草的雷霆手段。看來在這鶯鶯燕燕遍地的乾龍京城,她這個做貼身近侍的,日後也得好好效仿一回雲曦姐姐的法子才行…… book18.org
念頭轉過,冥璃暗暗在心底盤算好了往後在榻上看住先生的對策,小腹下不覺又掠過一絲熟悉的瘙癢燥熱,她忙運起死氣將其壓下,微紅著臉在心底暗嗔了一句:先生當真是壞透了,無時無刻不在勾引奴婢。 book18.org
琅翎只當這小妮子又在耍小性子,笑著搖了搖頭。book18.org
而在另一邊,何守拙已經背著手走到了那群世家女僕的正前方。 book18.org
令人嘖嘖稱奇的是,上一秒還在蘇瑤面前慈眉善目、能說會道得活像個老學究的何大總管,在轉過身面對這群女僕的剎那,渾身氣勢陡然一變,瞬間化作了身居高位、執掌生殺大權的鐵血掌權者,目光如電,威嚴冷厲地訓誡道: book18.org
「都把耳朵給老夫豎起來聽清楚了!從今日起,這位琅月娘子便是你們的主子,而這位璃姑娘,便是這宅子裡說一不二的大管家!收起你們在自家府里的千金小姐做派,誰若是敢擺半點譜、或是嘴皮子不嚴實惹了主子不痛快,休怪老夫按太尉府的家法,連你們背後的本家一併連根拔起!都聽明白了嗎?!」book18.org
「奴婢明白!謹遵何總管教誨!」book18.org
院內十幾名世家女僕嚇得心頭一凜,齊刷刷地斂衽屈膝,對著琅翎幾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奴婢大禮。 book18.org
廊下,琅翎雙眸深處紫芒微閃,悄然開啟天眼掃過下方跪拜的眾女。只見那一個個低眉順眼的皮囊底下,翻湧著五花八門、企圖藉機攀附貴人或是爭寵奪位的古怪慾望——到底是世家大族薰陶出來的子弟,腦子裡思考的東西,確與尋常凡夫俗子大不相同。 book18.org
「都起來吧。」book18.org
冥璃適時上前一步,徹底收斂起面對先生時的嬌羞,熟練的發號施令,將眾女僕分派去清掃前庭、歸置後院廂房。當年在木靈城蘇家之時,她孤身一人既要撐起嫡長女的體面,又要護著重病的父親與瀕死的妹妹在爾虞我詐的族人手裡活命;那種如履薄冰的惡劣處境,早已將她獨自處事的能力與御下手腕鍛鍊得爐火純青——若無這份鎮得住場子的本事,她們姐妹二人也斷然撐不到先生伸出援手的那一日。 book18.org
眾女僕被她那不怒自威的氣場一壓,半點不敢怠慢,立刻井然有序地散開做事。冥璃則牽起蘇瑤向琅翎與何守拙微微一福,先行告退往後院督辦去了。 book18.org
待院落重新安靜下來,何守拙這才轉過身,滿臉欽佩地對琅翎豎了豎大拇指:「老祖身邊之人,果真箇個皆是人中龍鳳。這位璃姑娘馭下的手段,比老夫府裡頭那些管事嬤嬤還要老道三分!」book18.org
「少拍馬屁,進屋說正事。」book18.org
琅翎轉身邁步走進前院正堂,何守拙連忙顛兒顛兒地跟了進去,順手帶上了房門。book18.org
主僕二人分上下落座。何守拙端起桌上微涼的茶水潤了潤乾渴的嗓子,隨即放下茶盞,神色嚴肅地拱手問道:book18.org
「老祖,老朽今日上午回府,已將您抵京的消息私下密報給了家主。家主聽聞您親至,喜出望外,已經借著整飭軍務的由頭,將太尉府內外可能混入的各方眼線盡數清退了一遍。不知老祖今晚何時得空,隨老朽一道進天鑄城,去太尉府與家主見上一面,把那鎮天印的章程給敲定下來?」book18.org
端坐在主位太師椅上的琅翎聞言,連想都沒想,直接抬起右手在空中懶洋洋地晃了晃,乾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不去。」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何守拙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自己的唾沫星子給嗆死,老臉頓時急得通紅,忙不迭地起身道:「老祖,這、這可使不得啊!如今龍脈底下的魔氣一日重過一日,家主那邊正火燒眉毛地等著您去主持大局呢,這每耽擱一個時辰,那可都是拿國運在賭命,萬萬耽擱不起啊!」book18.org
看著老頭急得團團轉的模樣,琅翎非但不急,反倒往寬大的紫檀椅背上舒舒服服地一靠,順勢將兩條修長筆直的大長腿交疊在一起,翹起了二郎腿。book18.org
隨著她這個瀟洒不羈的動作,玄色勁裝的下擺自然滑開一截,露出了底下那雙被透薄的黑色絲質羅襪緊緊包裹住的絕美小腿。午後的光線從窗欞漏進來,照在那細膩緊緻的黑絲襪面上,透出一抹溫潤如玉的膩白肉色,腳尖上那隻玄色高跟皮靴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晃得對面的何守拙眼觀鼻、鼻觀心,硬是一眼都不敢亂瞟。book18.org
「老何,你這一把年紀了,怎麼遇上事兒還這麼沉不住氣?」book18.org
琅翎手肘撐著椅子扶手,修長的指尖輕輕點著自己的太陽穴,慢條斯理地開口道:「你且坐下,聽本座把話說完。本座今晚不去見姬長空,並非是跟你們端架子、不賞他的臉,而是本座今夜另有更要緊的安排。」book18.org
何守拙一愣,依言半個屁股坐回椅沿上,疑惑道:「另有安排?」book18.org
「你好好想一想。」book18.org
琅翎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劃了一道:「眼下本座才剛進京城不到一日,在趙肅那老匹夫和你們境內那四大宗門的眼線看來,本座不過是個拿著黃龍令、來路不明的外地客卿,頂多也就是你們姬家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找回來的江湖散修,還沒人把本座跟青冥洲聯繫到一塊兒去。」book18.org
「可一旦今晚,本座坐著你的馬車跨進天鑄城,進了你們太尉府的大門,那性質可就全變了!」琅翎黑紫色的眸子裡寒芒一閃,冷笑道,「只要姬長空一露面接待本座,本座這身份,可就算是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徹底坐實了!屆時莫說是再去暗中查探龍脈,只怕本座從太尉府出來,連去街角買包桂花點心,屁股後頭都要跟著百八十雙趙家和四宗門的暗子眼睛,走哪兒都被人死死盯著,寸步難行!」book18.org
何守拙聽得渾身一震,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大了幾分。book18.org
琅翎放下翹著的二郎腿,靴跟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拋出了自己的計劃:book18.org
「與其等明日身份曝光後束手束腳、被動挨打,本座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時間差!趁著眼下各方勢力還在暗中觀望、沒摸清本座這新晉供奉底細的時候,今夜本座便不去天鑄城,而是直接借著尋常供奉輪值巡查的名頭,先行一步潛入龍脈地底,親眼去瞧一瞧,那口把你們姬家逼到絕路的魔氣,究竟是個什麼成色!」book18.org
正堂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何守拙僵坐在椅子上,雙手不由自主地又攀上了頷下的山羊鬍,眉頭緊鎖,在腦海中將琅翎這番話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地飛速推演了好幾遍。book18.org
越想,他後背的冷汗就越多;越盤算,他看琅翎的眼神就越發敬若神明!book18.org
好一招暗度陳倉!book18.org
正如老祖所言,如今的天鑄城看著固若金湯,實則早成了各方勢力博弈的篩子。若是今晚按部就班地請老祖入太尉府赴宴,固然全了禮數,卻也等於是在黑夜裡點起了一把火炬,明晃晃地告訴暗處的幕後黑手:我們姬家請來的救兵到了,你們趕緊準備後手吧!book18.org
反倒是趁著今日剛入京、各方情報尚未匯總的這短短几個時辰的空窗期,直接由老祖持供奉令單刀直入下龍脈,待那些暗子明日反應過來去盯梢太尉府時,老祖早就已經把龍脈的底細摸了個底朝天了!book18.org
「高……實在是高啊!」book18.org
何守拙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對著琅翎心服口服地深深一揖,滿臉慚愧與讚嘆交織道:「老朽在京中盤桓日久,竟是當局者迷,險些因一點虛禮壞了老祖的大計!老祖此策,當真是算無遺策,一步走在了滿朝奸佞的前頭!」book18.org
說到此處,這位老總管直起身,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臉上流露出一絲家醜不可外揚的苦澀與無奈:book18.org
「不瞞老祖,老祖這般安排,實則是幫了家主和我太尉府一個天大的忙!外人只瞧見我黃龍世家風光無限、世代執掌兵馬大權,可誰又曉得這龐然大物底下的難處?姬家傳承了數千年,枝繁葉茂之下,族內早就分出了大大小小十幾個旁支房頭。這些年來,又因為龍脈受損、家主膝下又只有大公子姬烈和二小姐姬瓏兩人,族老會裡頭那幫老不死的,還有二房、三房那些個野心勃勃的叔伯兄弟,暗地裡盯著家主屁股底下那把太尉交椅的人,可不在少數啊!」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重道:「如今家主在族內也是投鼠忌器,絕不能輕易擅作主張。若是讓族裡那些心懷鬼胎的人知曉家主繞過族老會、私下請了外洲大能去動祖宗留下的龍脈,不用趙肅出手,姬家內部自己就得先亂成一鍋粥!如今老祖肯體諒我等難處,願以尋常供奉之身替我姬家獨闖龍潭險地,老夫……老夫實在是有愧於老祖高義!」book18.org
「行了,本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本座要的是你們姬家的真龍活血,又不是白給你們打白工,少給本座戴這些高帽子。」琅翎擺了擺手,示意他直接說乾貨,「直接告訴本座,那龍脈的入口在哪兒,今夜怎麼進?」book18.org
何守拙神色一凜,立刻收斂情緒,壓低聲音快速交代道:book18.org
「回老祖的話,真正的龍脈主穴雖然壓在天鑄城皇宮正下方,但那處被皇家禁衛與三公共同把守,動靜太大;而在京城西郊三十里外的蒼莽山腹地之中,有一處我姬家先祖當年開朝時秘密留下的副脈氣眼入口,與主脈同源相通!」book18.org
他指了指琅翎腰間的袖囊,鄭重道:「那處入口設有一座上古隱匿奇陣,平日裡看去只是一片荒山絕壁,陣法認令不認人——唯有手持老祖身上那枚最高規格的『天字五爪金龍玉佩』靠近三丈之內,空間陣門方才會自行顯形開啟!老夫這便回府,親自調遣一批絕對忠於家主的死士暗子,在今夜子時之前,將蒼莽山外圍的閒雜眼線與巡山妖獸徹底清掃乾淨,並命人在秘道出口外圍靜靜候著,隨時聽候老祖出來接應!」book18.org
「認令不認人麼?這倒省事了。」book18.org
琅翎滿意地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看著面前這個因為連日奔波、眼眶底下已經浮起一層淡淡青黑的小老頭,難得語氣緩和了幾分,揮手道:book18.org
「那就按你說的辦,子時正刻,本座自會過去。你也一把老骨頭了,為了本座入京的事前前後後跑斷了腿,剩下的事交由手底下人去辦便是,趕緊回府歇著去吧,可別真累死在半道上,回頭本座還得找姬長空重新換個接頭人。」book18.org
聽到這位殺人不眨眼的老祖竟破天荒地關心了自己一句,何守拙心頭頓時湧起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激動,眼眶都有些發酸,連忙端正行了一禮:book18.org
「老祖體恤,老朽萬死莫辭!那老朽這便告退去安排了!」book18.org
說罷,何守拙不再多言,轉身推開堂門,邁著比來時還要輕快三分的步子,匆匆忙忙地離了偏院。book18.org
……book18.org
送走了何守拙,琅翎獨自走出正堂,立在白玉台階上,抬頭望了一眼天色。book18.org
此時剛過未時中刻,午後的日頭正烈,距離子夜去蒼莽山探龍脈,足足還有四五個時辰的悠閒空當。book18.org
微風吹過庭院,後院隱約傳來蘇瑤清脆歡快的笑聲與冥璃溫言調度的聲響。琅翎摸了摸袖兜里那張剛才用毛筆記得密密麻麻的宣紙菜單,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蘇瑤翹著小拇指、一臉認真地跟她拉鉤說「騙小孩子是烏龜王八蛋」的可愛模樣,嘴角忍不住向上揚起一抹寵溺的弧度。book18.org
自家小妹妹難得開口向她討一回好吃的,她這個做兄長、做主人的,總不能真當一回烏龜王八蛋吧?book18.org
況且,去哪兒買吃食,她心裡頭早就有了絕佳的去處——自然是城南那座號稱京城第一銷金窟的「一壺春」了!book18.org
昨晚在海棠屋裡吃的那頓夜宵,那手藝、那食材火候,確實比外頭八方居之流的普通酒樓強出了不止一個檔次,正好去他們後廚把蘇瑤單子上的名菜全給訂做一份打包帶回來;而這第二個緣由嘛……距離昨夜她在海棠識海深處種下《大典》秘法「結緣印」,已經過去了大半日光景。book18.org
按照《結緣印》的法理,此法講究「順因不造因、心明則種枯」,最怕受術者清醒過來後想通了其中的關竅,自行斬斷念頭導致印記枯萎。昨夜她走之前,可是用凈蓮仙火把海棠那滿腦子的情慾邪火給強行澆滅了的,也不知道那位聰明絕頂的花魁娘子經過一宿的冷靜,心底的那枚結緣印有沒有出現什麼鬆動的跡象?book18.org
於公於私,這一趟「一壺春」,都得去走一遭。book18.org
想到這裡,琅翎去後院跟正在指揮丫鬟們掛青紗帳子的冥璃打了個招呼,也沒帶隨從,只換了一身利落的玄色便裝,將遮面黑紗重新系好,便獨自一人晃晃悠悠地出了偏院,混入了外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book18.org
此時剛過未時,午後的日頭正盛,距離子夜去城西蒼莽山暗探龍脈,尚有好幾個時辰的空當。微風拂過庭院,後院隱約傳來蘇瑤歡快的笑聲。琅翎摸了摸袖兜里那張記滿了菜名的宣紙,想起方才在涼亭前跟小丫頭拉鉤定下的約定,唇角不覺揚起一抹笑意。 book18.org
自家妹妹難得開口討一回吃食,她自然不能食言。況且城南那座「一壺春」的後廚手藝冠絕京城,正好去把蘇瑤單子上的名菜全訂做一份打包帶回來;二來,距離昨夜種下結緣印已過去大半日,她也得去瞧瞧海棠那女人清醒之後,心底的印記是個什麼光景。 book18.org
去後院跟正在歸置廂房的冥璃交代了一聲,琅翎換上一襲利落的玄色便裝,獨自出了偏院。 book18.org
白日裡的「一壺春」,比之夜間的笙歌燕舞少了三分靡麗,卻多了幾分清雅的園林氣派。即便是在白天,能進出此地的也皆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世家公子與文人雅士,大堂內已坐了五六成滿,高台上絲竹雅樂之聲不絕於耳。 book18.org
琅翎邁步跨過沉香木大門。 book18.org
她今日雖戴著一層薄薄的遮面黑紗,可那高挑挺拔的身段、玄衣勾勒出的驚心動魄的腰臀弧線,配上露在黑紗外那雙清冷如寒星、偏又勾魂奪魄的黑紫眼眸,在踏入大堂的一瞬間,便如同一道驚雷劈進了平靜的湖面。 book18.org
大堂內原本正搖著摺扇、高談闊論的風流雅士們,話音齊刷刷地卡在了喉嚨里。有人手裡的茶盞傾斜,茶水灑了一袖子卻渾然不覺;有人張大了嘴巴,眼睛直勾勾地黏在那道玄衣身影上,連眼皮都忘了眨一下。這群閱美無數的京城權貴,何曾見過這等集冷傲殺伐與絕世妖嬈於一身的女子,一個個看得合不攏眼,魂兒都快被勾走了。 book18.org
琅翎目不斜視,連眼角餘光都未曾施捨給周圍那群呆若木雞的看客半分,但四周那些灼熱、痴迷的視線,卻盡數落入了她的感知之中。 book18.org
她在心底暗自搖了搖頭:原來這便是家裡那幾個女人平日裡出門在外時的感覺。也難怪無論是雲曦、九霄還是清雨,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模樣;若是給這幫傢伙半點好臉色,只怕門檻都要被人踏破了。 book18.org
正思忖間,二樓迴廊的雕花欄杆旁,忽地傳來一陣急促卻又不失曼妙的環佩叮噹聲。 book18.org
「哎呀,奴家當是誰家的喜鵲一早便在枝頭叫個不停,原來是月娘子大駕光臨了!」book18.org
一道嬌媚入骨、偏又透著無盡歡喜的嗓音自頭頂響起。 book18.org
滿堂賓客愕然抬頭,只見平日裡千金難求一面、白日從不下樓迎客的頭牌花魁海棠,此刻竟只披了一件半敞的絳紫紗衣,提著裙擺一路小跑著從旋轉木梯上迎了下來! book18.org
在眾目睽睽之下,海棠徑直撲到琅翎跟前,半點不顧及大庭廣眾的體面,伸出雙手便很自然地挽住了琅翎的胳膊,將大半個豐腴溫軟的身子骨都靠了上去:「月娘子,您可算來了!昨夜您走得那般急,害得奴家在榻上空等了大半宿呢……」 book18.org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無數道嫉妒又震驚的目光齊刷刷射來。book18.org
琅翎被她這大膽的做派弄得頭皮微麻,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從袖中摸出那張蘇瑤寫的菜譜單子與一錠沉甸甸的赤金遞過去:「少在大堂里胡鬧。本座今日過來,是找你後廚照著這張單子備一桌席面打包帶走。昨夜吃了你的白食,今日這頓,本座付錢便是。」 book18.org
誰知海棠一見那錠金子,臉色瞬間變了,像是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般,一把將菜譜接過,卻死活不肯碰那錠金子,反而用雙手將琅翎拿錢的手推了回去:book18.org
「大人這是說的哪裡話!您能來一壺春,便是給奴家天大的體面了,奴家怎敢收您的錢?莫說是一桌席面,便是把後廚搬空了,這帳也合該記在奴家自己頭上!您若是再提付錢二字,便是拿奴家當外人了!」book18.org
看著海棠那副態度堅決、你若給錢我便當場哭給你看的架勢,琅翎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訕訕地收回金子摸了摸鼻子,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點頭答應了下來:「行吧,那便依你。」book18.org
海棠這才破涕為笑,眉眼彎彎地挽住琅翎的手腕,當著滿樓心碎一地的王孫公子的面,搖曳生姿地將琅翎拉上了頂層的私密閨閣。 book18.org
進了屋,海棠先一步將菜譜交給門外候著的侍女送去後廚,千叮嚀萬囑咐務必用最好的食材、最快的速度備妥,隨後才反手關上雕花木門,落了鎖。 book18.org
一轉過身,海棠臉上的歡喜便再也藏不住了。 book18.org
她快步走到桌邊,先是用袖口將太師椅仔仔細細擦了一遍,請琅翎坐下,又忙前忙後地溫茶、擺果盤。只要琅翎多喝了一口茶、或是眉頭舒展了一分,她眼底便會浮起發自內心的雀躍,偶爾她在忙活間回過神來,自己都會有些恍惚地暗自納悶:我這究竟是怎麼了?怎的不過睡了一覺起來,一顆心便像是徹底長在了這位月娘子身上,恨不得把她所有的事都當成自己的頭等大事來辦? book18.org
琅翎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這女人忙前忙後、眼底流光溢彩的模樣,心頭已是瞭然。 book18.org
昨夜種下的那枚結緣印,經過這一宿的發酵,非但沒有半點鬆動,反而讓她越陷越深,該是時候了。book18.org
「大人,後廚燉煮那些大菜還需些工夫,奴家先喂您吃顆甜果子墊墊肚子。」 book18.org
海棠端著一碟晶瑩的蜜餞走到榻前,順從地屈膝跪坐在琅翎腳邊的絨毯上。她纖指拈起一顆蜜餞送入琅翎口中,仰著臉,滿眼傾慕與痴迷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絕世容顏。 book18.org
喂了兩顆果子,屋內的氣氛漸漸變得微妙而粘稠起來。 book18.org
海棠臉頰微紅,呼吸漸重,那雙柔若無骨的小手放下果碟,不自覺地順著琅翎修長的大腿緩緩往上攀爬,一邊與琅翎的視線欲拒還迎地拉扯著,一邊大著膽子撩開玄衣下擺,觸碰到了那處已然隱隱甦醒、輪廓驚人的滾燙蓮身之上。 book18.org
就在海棠眼波迷離、準備低頭湊上去一親芳澤的剎那,琅翎忽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她光滑的下巴,將她的臉抬了起來。 book18.org
「想要它?」琅翎垂眸睨著她,聲音清冷而充滿壓迫感。 book18.org
海棠被那雙深邃的眸子盯得心頭狂跳,紅著臉輕輕「嗯」了一聲。 book18.org
琅翎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慢條斯理地拋出了自己的籌碼:「本座有個條件,不管你從前在黃龍世家是個什麼身份。從今日起,本座要你做本座一個人的眼睛,替本座盯緊了這乾龍京城與姬家內部的一舉一動。你這樁差事若是辦得漂亮,待日後事成,本座不介意賜你一場潑天的造化機緣,助你洗精伐髓,徹底脫離這受人擺布的凡俗桎梏,真正踏入長生大道。」 book18.org
海棠能被黃龍世家選中、秘密培養成名動京城的花魁暗樁,其本身的媚骨與陰元體質本就是萬里挑一的絕佳鼎爐苗子。這等耗費無數資源養出來的暗棋,若是明著向何守拙開口討要,那老狐狸定然捨不得給。 book18.org
既是如此,她便更要先下手為強!白日裡何守拙那老癟三拿十六個世家女僕算計了她一回,如今她轉頭把姬家藏在城南最大的暗樁給悄無聲息地偷過來據為己有,權當是向那老頭收點利息——就算日後何守拙察覺了,也是啞巴吃黃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book18.org
然而,聽完琅翎這番近乎「策反」的話語,原本情迷意亂的海棠渾身猛地一僵,臉上的潮紅瞬間褪去了大半。 book18.org
她自幼便被黃龍世家收養,幾十年的殘酷訓練與家族威嚴早已刻進了骨髓深處,化作了不可逾越的本能恐懼。哪怕此刻在結緣印的影響下,她滿心滿眼都是對眼前人的眷戀,可一聽到要背著主家替外人當間諜,她搭在琅翎腿上的手指還是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眼神里滿是掙扎與驚懼,一時竟不敢開口應承。 book18.org
琅翎將她的恐懼盡收眼底,卻並未出言逼迫。 book18.org
「不必急著回話,本座給你時間考慮。」琅翎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語氣平和地安撫道,「況且你也無需太過驚慌,本座如今本就是受何守拙相邀而來的盟友,與你們黃龍世家早已是綁在一條船上的合作關係,本座讓你盯梢,也並非是要害你們姬家。」 book18.org
說罷,琅翎施施然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book18.org
她沒有走開,而是邁開長腿往前逼近了半步,居高臨下地、故意停在了依舊跪坐在地毯上苦苦掙扎猶豫的海棠臉面前。 book18.org
玄衣垂落,那根已然徹底昂揚挺立的玉白蓮身,就這麼隔著咫尺之遙,抵在了海棠的鼻尖正前方。 book18.org
琅翎嘴角微勾,悄然運轉體內功法,將一縷醇厚無比、帶著金蓮慾火本源的「蓮香」氣息逼出體外,任由那股奇異馥郁的幽香,絲絲縷縷地從蓮身上飄散在海棠的呼吸之間。 book18.org
海棠下意識地吸了一口氣。 book18.org
就在那蓮香鑽入肺腑的剎那,她雙眸最深處那枚結緣印驟然大亮,微光衝散了她心底殘留的最後一絲對黃龍世家的畏懼! book18.org
海棠終究是直面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慾望。 book18.org
她直接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選擇——只見她眼尾泛紅,慢慢地伸出雙手,如捧聖物般輕輕托住了面前那根滾燙如玉的蓮莖,將滾燙的臉頰貼在上面輕輕蹭了蹭,一個輕吻代表了一切。 book18.org
因為待會兒還要趕著給蘇瑤把熱菜帶回去,眼下時間緊迫,琅翎只打算先給她嘗點甜頭。 book18.org
她重新坐回軟椅上,順手端起桌上的清茶與糕點,一邊慢條斯理地品嘗著,一邊垂眸看著跪在兩腿之間賣力討好的海棠。 book18.org
海棠雖然天賦不錯,但畢竟是未經人事的雛兒,真正用起嘴來終究還是生澀得很。琅翎也不急躁,知道調教新手總得多給些耐心與時間,用手指拍著她的臉頰,不疾不徐地出言指點著她該如何收攏唇齒、如何用舌尖去繞著紋路發力。book18.org
海棠聽得耳根通紅,卻學得十分認真努力,按照琅翎的教導一點點調整著吞吐的節奏,一雙桃花眼時不時偷偷往上瞟。book18.org
琅翎每一次的指點都讓她越發得心應手。感受著那愈發嫻熟溫軟的包裹,琅翎也不禁舒服地從喉間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嘆。book18.org
算著後廚的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先結束此事了。book18.org
琅翎放下茶盞,伸手扶住海棠散亂的秀髮,抵住她的後腦勺,低聲提醒了她一句。 book18.org
「接好,可別吐出來。」book18.org
海棠正全神貫注,聞言美眸看著琅翎,心領神會,口齒不清地從鼻腔里「唔」了幾聲作為回應。隨著室內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越來越快,下一瞬,這最後的豐厚賞賜傾瀉而出! book18.org
海棠到底還是頭一回經受這等陣仗,完全沒有習慣那般龐大的分量與衝力,猝不及防之下被灌了個滿懷,一時間吞咽不及,竟是口鼻皆出,當場被嗆得直咳嗽。 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海棠一邊手忙腳亂地捂著嘴儘量把嘴裡的東西往肚子裡咽,一邊眼角掛著淚花,又羞又氣地抬頭笑嗔道:「大人好生狠心,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奴家這副喉嚨,日後可還要指望著給樓里的客人們吟歌頌樂呢,若是被大人弄啞了可怎麼好……」book18.org
琅翎瞧著她那副狼狽又嬌媚的模樣,不由得莞爾一笑。book18.org
昨夜那一回,海棠還不懂這東西的珍貴,只顧著玩樂與羞臊,讓其白白浪費在了衣裳上;而今日,她卻是謹遵吩咐,咕咚咕咚地將其一口不剩全數咽進了肚子裡。 book18.org
金精入腹的瞬間,一股浩瀚精純的純陽能量轟然化開,順著她停滯多年的四肢百骸奔涌而去! book18.org
海棠美眸驟然睜大——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修為在這口瓊漿的沖刷下往上漲了一截!不僅如此,那股仿佛連靈魂都被溫柔包裹的快意,更是讓人瞬間生出了一種難以戒除的成癮感! book18.org
她本就不是乾龍朝那種體修的料子,當年黃龍世家耗費靈藥替她洗鍊出一身媚骨玉體,本就是打算日後將她作為爐鼎禮物送給朝中某位大人物享用的;與其日後便宜了那些滿身臭汗的世家老怪,倒不如趁現在……book18.org
念頭一起,被金精勾起滿腔火氣的海棠眼神一熱,伸手便要去解自己的裙帶,想要直接跨坐到琅翎身上去求個圓滿。 book18.org
「別衝動。」book18.org
琅翎一眼便看穿了她的想法,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額頭,將她躁動的身子按了回去,淡淡道:「你如今這身子骨底子太弱,連半點雙修的道基都沒打好。眼下若是強行與本座真箇雙修,本座體內的純陽精源非但不能助你,反而會衝垮你的經脈、折損你的陽壽。乖乖等著,待日後本座尋機為你正式賜福洗髓之後再說。」 book18.org
海棠被按在原地,聽完這番為她著想的話,心頭又是感動又是害羞,可身子裡頭那股沒處著落的空虛與小不滿,卻只能化作幽怨的力道,重新低頭將所有的熱情都發泄在了那根尚未完全平息的蓮身之上,仔仔細細地將其舔舐清理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篤、篤、篤。」book18.org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侍女恭敬的敲門聲:「娘子,貴客點下的席面已經全部備齊裝箱了。」book18.org
海棠聞言,這才戀戀不捨地吐出唇中之物,嘴唇與蓮莖拉扯出數道透明絲線,有些手忙腳亂地起身整理起自己凌亂的衣衫來。這那一番賣力侍奉耗了她不少氣力,幾縷烏黑的鬢髮早已被香汗打濕,凌亂地粘在她陀紅滾燙的臉頰兩側,瞧著頗有幾分狼狽的嬌艷。 book18.org
琅翎站起身系好衣帶,看著她那副模樣,隨手屈指一彈。book18.org
一縷由混沌氣轉化的溫和清冽水汽憑空浮現,如同春風拂面般掠過海棠的臉龐與鬢角,轉眼間便將她面上的汗漬與唇角殘留的氣息滌盪得乾乾淨淨,只餘下一身清爽。 book18.org
感受到新主子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體貼與溫柔,海棠心頭一軟,看向琅翎的眼神愈發痴迷,拉著她的衣袖不舍道:「大人這便要走了麼……」 book18.org
「家裡還有個小丫頭餓著肚子等開飯呢,該回去了。」book18.org
琅翎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撫道:「安心待著,本座留在乾龍朝的時日還長著呢。不過接下來這些時日,本座要進天鑄城辦幾樁大事,怕是有一段時日不能過來見你。你且在樓里好好照顧自己,替本座留意著京城各家的動向——等本座把這邊的事了結了,再來把你牽走。」 book18.org